全球化已经进入解体阶段,世界迎来大争之世。新旧危机对比,能看清时代差异:20世纪30年代是产业资本过剩引发大萧条,最终演化成战争;如今是金融资本过剩主导全球变局。我们的选择十分清晰:金融必须扎根实体经济,压制虚拟化扩张。既要防范金融泡沫,也要应对全球金融体系带来的资本流动冲击,走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债券市场的波动,让不少投资者选择暂时把钱放到相对稳健的地方。
国际资本对风险越来越敏感。10月6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布研究结果,全球对冲基金管理的总资产已达到约13万亿美元,是2013年的三倍。
过去人们谈经济危机,往往想到工厂停工、商品积压。如今不少风险首先出现在资金交易环节。
某些机构通过借款扩大投资规模,市场上涨时利润看起来十分可观,可一旦价格下跌,债权人要求补充保证金,就可能被迫出售资产。卖的人越多,价格跌得越快,原本正常的市场调整便可能演变成连锁反应。
金融市场的问题还会沿着汇率、贷款利率和国际贸易向外扩散。比如一个国家的货币突然贬值,进口石油和设备的成本就可能增加;如果企业同时背负外币债务,还款负担也会加重。
最终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投资机构,还有依靠订单生存的工厂,以及需要稳定工资收入的普通家庭。然而,把当天的问题完全归结为金融资本过剩,也容易忽略另一层事实:世界并不缺少真正需要建设的项目,缺的是能够承担合理风险、长期投入的资金。
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7月发布的报告显示,2025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达到约1.6万亿美元,同比增长6%,但超过八成的投资流向了排名前20位的投资目的地。不少发展中经济体仍然需要道路、电力、港口和产业设施,资金却越来越集中于少数地区和热门行业。
投资者当然希望获得回报,但若大量资本只愿意追逐短期收益,长期建设就容易被冷落。这样一来,金融账面上的繁荣和普通人的实际生活之间,便可能形成越来越明显的距离。
全球贸易同样出现了新的分化,10月8日,世界贸易组织把2026年全球货物贸易增长预期从1.9%上调至3.9%。不过,部分地区受到冲突和能源价格冲击,贸易恢复并不均衡。
这种变化意味着,过去主要依靠成本优势形成的国际分工,正在受到技术、安全和政策因素的重新塑造。芯片、服务器、能源设备等产品的重要性不断提高,企业选择供应商时,也不再只看谁的价格最低。
生产能力能否稳定、运输线路是否可靠、关键零部件能不能及时交付,已经成为越来越现实的经营问题。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相似的信心危机。
1930年至1933年间,银行挤兑、信贷紧缩和金本位制度下的国际金融传导,使经济困难持续扩大。生产与消费失衡确实是重要背景,但大萧条绝非单一的产能过剩所致,金融体系失灵也是关键原因。
20世纪30年代,贸易保护主义和国际经济矛盾不断加深,为后来的政治动荡提供了背景。不过,经济危机不会自动导致战争。
当天各国拥有不同于当年的金融监管、货币政策和国际协调机制。真正需要吸取的教训,是当经济利益不断失衡、合作渠道受到破坏时,原本能够控制的风险也可能逐渐累积。
面对这样的国际环境,中国的发展重点应该放在哪里?答案仍然要从生产能力和国内市场中寻找。
9月15日公布,2026年8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2%,其中高技术制造业增长16.7%。工业机器人、锂离子电池等产品保持较快增长,说明实体产业依然具有持续升级的空间。
9月30日公布的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也提供了另一面信息。9月份制造业PMI回升至50.1%,进入扩张区间,但中型企业和小型企业的指数分别为49.7%和48.9%,仍低于50%的临界点。
这提醒人们,工业增长不能只看少数大型企业,还要关心中小企业的订单、利润和经营压力。金融政策也在朝着服务产业发展的方向发力。
中国人民银行8月发布的第二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显示,6月末科技贷款同比增长12.6%,绿色贷款增长14.5%。同时,政策安排中包括单设1万亿元民营企业再贷款,以及增加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相关再贷款额度,目的就是引导金融资源进入更需要支持的领域。
但金融支持实体经济,不能只用贷款数量来衡量。企业拿到资金以后,能不能研发出新产品、提高生产效率、扩大有效订单,才是更重要的检验标准。
对于暂时经营困难但有市场前景的企业,需要改善融资条件;对于缺乏真实收入支撑、单纯依靠资产涨价的项目,则应当严格识别风险,避免资金空转。外部金融冲击同样需要提前防范,国际资本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汇率和利率变化都可能影响企业经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