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曹操三个女儿，晚年甘愿当行医郎中，临终却要求葬吕布身边
曹操把三个闺女塞给刘协那会儿，刘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嫁女儿，这是往他枕头边上安了三双眼睛。曹宪、曹节、曹华，三姐妹一块进了宫，外人看着是皇恩浩荡，刘协自己清楚，他连晚上翻个身都得琢磨琢磨隔墙有没有耳朵。
伏皇后被拖出去那天，刘协坐在殿上没动。他动不了。曹操的人站在殿门外，甲叶子响得跟下雨一样。伏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记了一辈子。后来曹节被立为皇后，刘协没说什么，也轮不到他说什么。曹节跟曹操不是一路人，她进了中宫之后反倒处处护着刘协，可那又怎样，她姓曹。
曹丕来要玉玺那天，曹节把玺绶摔在地上，指着曹丕的鼻子骂。刘协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景荒唐透了。曹操的女儿替他骂曹家的儿子，他这个姓刘的倒成了看客。禅位诏书是他亲手写的，没人逼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但他知道怎么写。写完那天他在宫里头转了一圈，看了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砖，然后换了布衣，跟曹节上了去山阳的马车。
山阳那地方不大，穷，但没人跪他。刘协到了之后把宫里学的那点医术翻出来，跟曹节两个人开了个铺子。头一天坐诊，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站在门口往里看，不敢进。刘协把脉枕摆好，冲外头喊了一嗓子，进来，不要钱。第一个进来的老头腿肿了半辈子，刘协给他扎了针，又拿艾草熏，临走包了两包药面子。老头要掏钱，刘协摆手，自己采的药不收钱，买来的收个本钱。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刘协在山阳待了十四年，治了多少人他自己数不清。远近村子的人不叫他山阳公，叫他刘大夫，叫他大人。曹节在后头给人抓药，手底下利索得很。有时候忙到天黑，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曹节忽然说一句，我爹要是知道我现在干这个，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刘协笑笑，没接话。
快不行的那几天，刘协躺在榻上，曹节守在旁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说，我死了之后，别把我埋回许都去。曹节问他想埋哪。刘协眼睛看着房梁，说，往东，浊鹿城那边，吕布的坟在那。
曹节愣了。吕布的坟她听说过，一个小土包，连块正经碑都没有，荒在野地里，也没人管。刘协跟吕布没什么交情，吕布死的时候刘协还在曹操手里当摆设，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曹节问他为什么。刘协说，吕布这个人，到死都想着自己拿主意。我这一辈子，没一天是自己拿过主意的。我就想挨着他躺，沾沾他那股劲。
曹节没再问。她懂。刘协这辈子被人从洛阳拎到长安，从长安拎到许都，从许都拎到山阳，跟个包袱似的，谁抢到算谁的。当皇帝的时候底下人跪他，喊万岁，可谁真拿他当回事。曹操拿他当招牌，曹丕拿他当垫脚石，董卓李傕郭汜拿他当幌子。到了山阳，他第一次不用看谁脸色，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人。吕布那小子虽然浑，可浑得敞亮，想反就反，想打就打，最后白门楼上一根绳子也没求饶。刘协羡慕这个。
青龙二年春天，刘协咽了气。魏明帝曹叡还算给他面子，以天子礼仪葬在禅陵。曹节后来也合葬了进去。可那坟头朝着东边，离吕布那个荒冢没多远。修武县那一片地底下埋着两个人，一个当过皇帝，一个当过莽夫，活着的时候没见过面，死了倒成了邻居。当地老百姓给刘协的坟添土的时候，有人顺嘴说了一句，大人这回可算自己做了一回主了。曹操卞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