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的孙浩坐着从上海开往成都的高铁,邻座坐着的正是他亲妹妹孙敏。
两岁多就被送走的妹妹,生母周秀兰到死都没找着,断了三十多年的线硬生生在邻座接上了。
接下来就剩一件还没办结的事:等清明节,孙浩带孙敏回老家后山把头给母亲磕了。
天底下买高铁票的人那么多,偏偏两个人连号,偏偏眉眼、鼻子长得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孙浩先开的口,声音都发颤。问姓氏,问名字,问父亲是不是孙德明,问早年是不是在江苏南通待过,再问生日是不是八月初十。一桩桩一件件,全对上了。
最扎心的是那张老照片。三四岁的小女孩,穿着碎花裙子站在老式沙发前头。孙敏摸着自己的脸看傻了,那张照片孙浩揣在手机里,是他母亲咽气前攥着他的手交代的底兜事——当年家里穷、父亲生病,母亲一个人拉扯不住两个娃,托亲戚养几年,结果亲戚搬家断了信儿。母亲临走都在念叨对不起闺女。
人找着了,两边的日子其实早就各自翻了几番。
妹妹在成都当老师,前年养父母都走了,老宅子在南通早就拆迁无处可寻,自己离了婚,孩子归前夫;哥哥在上海开个小装修公司,女儿上了初中。三十多年过去,当年被迫分道扬镳的两个苦孩子,各自在生活里摸爬滚打,长出了大人的骨架和皱纹。
没有抱头痛哭的夸张戏码。孙浩买了水递过去,聊了聊工作,互相换了电话。车到成都,他帮她把箱子拎下行李架,看着那个不高、背挺得直的身影汇进人流,走路的样子跟他妈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一模一样。
母亲埋在后山的土里,草都长得老高了。当年没能护住的骨肉,在几十载风霜后,到底是被同一张脸给认了回来。
出站坐上出租车,窗外是成都的夜景。孙浩没跟接站的妻子多解释发红的眼眶,他心里只记着一句话:清明得回趟老家,带上孙敏,告诉后山上的母亲一声,人找到了。
四十多岁的孙浩坐着从上海开往成都的高铁,邻座坐着的正是他亲妹妹孙敏。 两岁多就被送走的妹妹,生母周秀兰到死都没找着,断了三十多年的线硬生生在邻座接上了。 接下来就剩一件还没办结的事:等清明节,孙浩带孙敏回老家后山把头给母亲磕了。 天底下买高铁票的人那么多,偏偏两个人连号,偏偏眉眼、鼻子长得像从一个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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