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5日,上海一家医院里,46岁的郁雷鸣走了,护士整理遗物,银行卡里没剩几个钱,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基地账上还挂着他欠的账,谁能想到,十六年前,这个人是开着保时捷、住着别墅的上海老板。
他本名郁雷鸣,1977年生在上海,家里做生意的。
二十几岁接手家里的生意,后来自己开了公司,那几年钱确实赚得不少。
出门开保时捷,回家住独栋别墅,身边还有个谈了9年的女朋友。
婚房都备下了,日子眼看着就要走到成家那一步。
转折出现在2007年,家里那条从小养到大的狗,小艾,丢了。
他找疯了,贴启事、问保安、问扫街的,一条街一条街地翻。
没想到狗没找回来,人却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站在路边,半天没挪步。
那些狗,瘦得只剩一层皮。
桥洞底下、垃圾站旁边、工地围墙根,全是被人扔出来的狗。
有的浑身皮肤病,毛掉得一块一块;有的后腿被车轧断,靠两条前腿拖着身子往前爬;还有的饿得皮包骨,见人过来还是摇尾巴。
那天他抱回来一只刚被车撞伤的小狗,直接冲进了宠物医院。
医生看了眼说:“救是能救,就是得花不少钱。”
他回了三个字:“先救吧。”
那只狗后来留了下来,他给起名叫大黄。
从那天起,他走在路上,眼睛就不听使唤了,看见一只算一只。
三五只,几十只,后来院子里塞不下了。
他在上海郊区租了两间平房,挂块牌子,名字叫常安。
狗一多,狗粮、疫苗、绝育、看病、房租,样样都往里吞钱。
名字是他起的,图个平平安安。
可他算漏了一件事:钱花得比他赚得快。
他做了个谁都劝不住的决定:公司卖了,保时捷卖了,别墅也卖了。
谈了9年的女朋友,最后还是走了。
父母给他备的婚房,他退了;连那份保险,也提前支了出来。
2016年,他搬进了山里。
地方选在安徽宣城,一片荒山,基地的牌子还叫常安。
巅峰时两千多只狗,一个月光狗粮就要十几吨。
搬山里去,是因为实在租不起。
志愿者说,他每天五点起床,铲屎、拌食、喂药,一直忙到半夜。
几百个食盆一个个装满,几百只狗一只只摸过去。
钱最紧的时候,他一天就吃两个馒头。
有人劝他:“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是慈善家。”
他说:“我看见了,就装不了没看见。”停了停又补一句,狗不会说话。
还有人问他,救狗不如救人。
他没跟人吵,低头继续铲屎。
基地里几千斤狗粮要搬,说白了,吵赢了也没用。
有人当面问他到底图什么,他说:“让它们活着,我就算没白折腾。”
说完又去提狗粮袋子了。
2020年7月,宣城下了场暴雨。
山洪下来那晚,他在齐膝深的水里泡了整整一夜。
狗笼子一个一个往高处抬,抬不动的就抱着走,天亮的时候,人瘫在泥里,狗一只没少。
2021年1月,基地着火了。
3吨粮食、500床棉被,全烧成了黑灰。
他往里冲了好几趟。
狗都抱出来了,脸和手烧烂了。
其实那几年他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掉,他自己不当回事。
2023年6月,他开始咳血。
志愿者看不下去,硬把他架去了医院。
医生让他住院,他住了没几天。
拿了药,他自己回了山里。
7月,人彻底不行了,送进ICU。
谁在床边提一句狗,他还会动一动。
8月5日傍晚,他走了,46岁。
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交代,只反复问狗粮到了没有。
他母亲手写了一封讣告。
谢了所有帮过他的人,也请大家别再往家里打钱。
她说剩下的钱,按儿子的意思,全留给基地那些狗。
同年9月,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给了他一个奖。
他走的时候,没留下房,没留下车,也没留下一分钱存款。
留下的只有两千多条命。
不过,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别的声音。
有人说他浪费资源,有人怀疑募捐的账目,这些账后来确实起过争议。
只是那些被从车轮底下拖出来的狗,确确实实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