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都无法解释! 2008年,正在绵阳出差的叶志平,感受到剧烈摇晃的他疯了似的往学校赶,当他看到操场上的一幕时,这位一直被诟病“不务正业”的校长,瞬间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天是5月12号下午两点多,绵阳城区的建筑晃得厉害。街上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
叶志平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赶回桑枣中学,回到他的学生身边。
从绵阳到桑枣镇的路并不好走,地震过后多处路面开裂,还有滚落的石块挡在路中间。
他拦了好几辆车才搭上短短一段,剩下的路程几乎是拼尽全力跑过去的。一路上他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不敢往坏处想。
跑的时候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闪过学生们的脸,一会儿又想起旁人说他“不务正业”的闲话。
他当了这么多年桑枣中学校长,没少因为抓疏散演练挨骂,有人说他放着成绩不抓,整天瞎折腾。
他从来不理会这些闲话,照旧每周组织一次小型疏散演练,每学期搞一次全员大撤离。
每个班的疏散路线都画得清清楚楚,楼道拐角、楼梯口都固定有老师值守,连下楼的步速都有明确要求。
每次演练他都亲自掐表计时,从警报响起到所有人到操场集合,必须在一分半钟以内完成。
有人说他小题大做,好好的学校哪会有什么危险。他每次都只是笑笑,下次演练照样严格要求。
远远看见学校大门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软了。操场方向安安静静的,没有预想中的哭喊,也没有混乱。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就看见整整齐齐的队伍,从初一到初三,一个班挨着一个班。
学生们都低着头站在队伍里,班主任站在各班前面清点人数。
看见他跑过来,教导主任立刻迎上去,声音带着点颤抖,说全校两千两百多名师生,全部撤离到位,没有一个人受伤。
听到“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句话,他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操场的泥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捂着脸放声大哭。
之前赶路的慌张、心里的恐惧、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为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刚上任的时候,他发现学校的教学楼建得不结实,楼板之间的缝隙都没填实。
他硬是从有限的经费里挤出四十多万,一点点把楼加固好,连栏杆都换了最结实的款式。
当时很多人觉得他浪费钱,好好的楼拆了改,纯属没事找事。
他不解释,只是天天盯着施工队,每一道工序都要亲自看过才放心。那栋在别人眼里“没必要修”的楼,地震的时候只是外墙掉了点皮。
地震发生的那一瞬间,正在上课的老师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喊学生躲到课桌底下。等第一波摇晃过去,又立刻按照演练的路线,带着学生有序往楼下跑,没有丝毫慌乱。
楼道里没有拥挤,没有推搡,低年级的学生走在前面,高年级的主动让道。守在楼梯口的老师扶着跑得慢的孩子,嘴里不停喊着注意脚下,整个过程和平时演练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一个学生跑出教学楼的时候,距离地震发生刚过去一分三十六秒。
没过多久,身后的教学楼就开始掉碎块,周围的民房也陆续倒塌。操场上的两千多名孩子,就这样稳稳躲过了一劫。
那时候周边不少学校都受了灾,有的教学楼坍塌,有的学生被困在废墟里。
桑枣中学零伤亡的消息传出去,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奇迹。可只有学校的老师知道,哪有什么奇迹。
所谓的奇迹,不过是一个校长,用好几年的“不务正业”,换来了两千多个孩子的平安。那些被人嘲笑的演练,那些没人在意的加固,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成了所有人的护身符。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再提起来依然让人心里发颤。很多人对“好校长”的定义,是升学率高,是拿得出漂亮的成绩,是能让学校在当地出名。可叶志平给出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教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分数,而是育人。育人的第一步,是先守住每一个孩子的生命。没有生命这个最基本的前提,所有的成绩、荣誉、前途,全都无从谈起。
现实里,太多人喜欢做表面功夫。做一件事,先问能不能被领导看见,能不能立刻有回报。那些藏在底下的、打底子的事,总被当成可有可无的闲事,没人愿意花精力去做。
可真正的负责,恰恰是做那些没人看的事。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就想好最坏的情况;是在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的时候,依然坚持把事情做细、做扎实。
我们总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可大多数时候,我们都默认意外离自己很远。总觉得灾难是小概率事件,没必要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准备。
但灾难的残酷就在于,它发生的时候,不会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能扛住灾难的,从来都不是临时抱佛脚的慌乱,而是日复一日的扎实准备和反复演练。
叶志平后来被大家称为“最牛校长”,他自己却从来不觉得自己牛。他说他只是做了一个校长该做的本分工作。可恰恰是这份最朴素的本分,难倒了太多身处同样岗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