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地下党员刘国志被捕,在香港银行当经理的五哥赶回来营救,给特务头子递上一张支票:“放了我弟弟,要多少,数字随你写!”
刘国琪将支票放在徐远举的办公桌上,没有说话。徐远举拿起支票,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又用手指弹了弹纸张。他笑了,把支票推回刘国琪面前。
“刘经理,你弟弟的价码,不在这张纸上。”
刘国琪心下一沉,但面上仍维持着平静:“徐处长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徐远举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香港汇丰银行的股权结构副本,其中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刘国琪。
“你弟弟的骨头硬,我撬不开。但你的银行,门好像没那么紧。”徐远举点了点那个名字,“三个月内,我要通过你的户头,转移三笔款子去台北。事成之后,刘国志可以‘病逝’狱中,尸体你们领走。至于他之后是真是死,我不管。”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交易。刘国琪明白了,对方要的不是赎金,是要他把银行渠道变成一条安全的水路。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囚车驶过的声音。
“一笔。”刘国琪抬起眼,“我只做一笔。金额你定,但只能一笔。之后你我两清,我弟弟必须活着出狱。”
徐远举盯着他,忽然哈哈大笑。“刘经理,你比我想的精明。一笔就一笔,但金额我来填——五十万美金。下个月的今天,钱到,我放人。”
接下来的两周,刘国琪表面照常处理银行业务,暗中开始调配头寸。五十万美金不是小数目,他必须从好几个客户的账面上做平滑挪移,且不能留下明显痕迹。他烧掉了所有相关的草稿纸,每晚离开银行前,都会重新检查一遍保险柜。
约定的前一天,款项终于凑齐,汇入了徐远举指定的海外账户。刘国琪彻夜未眠,天亮时接到电话,让他去渣滓洞接人。
他驱车赶到时,监狱门口空无一人。等了半小时,一个狱警才慢悠悠出来,递给他一个布包裹。“里面是刘国志的遗物。人昨天夜里急病,没了。”
刘国琪站在原地,布包从手里滑落,散开几件破旧的囚衣。他猛然醒悟,徐远举从未打算放人——那笔钱,买下的根本不是弟弟的命,而是他刘国琪参与洗钱的把柄。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摆脱要挟。
回到银行,他销毁了所有私自转账的记录副本,但深知真正的痕迹早已留在对方手里。三天后,他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张当天的船票,目的地是新加坡。
刘国琪站在码头,最后回望了一眼山城。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香港,也不能再回这里。他用一张填上了数字的支票,换来了两个人的消失:一个死于狱中,一个亡命天涯。
开船铃响起时,他把那张没能救回弟弟的支票存根,撕成碎片,撒进了江里。江水吞没纸屑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弟弟以前说过的话:“哥,有些东西,标了价,就不值钱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船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