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沦陷之后,1938年5月下旬,日军沿着陇海铁路向西进犯豫东大地。铁蹄所至,烧杀淫掠,暴行遍地。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当时的开封岌岌可危。为打通攻取郑州、开封的通道,日军出动飞机轰炸中牟火车站。
战火逼近,国民党中牟县政府官员四散逃离。失去官府庇护的县城百姓人心惶惶,扶老携幼,争相逃难。家住县城东街、25岁的赵本固,一家十口,上有老下有小,心中满是愤恨与惶恐,除了外出逃难,别无选择。日军尚未抵达,中牟城关的居民几乎已经逃散一空。
6月6日,开封陷落。次日,日军先头部队便向中牟县城进发。日寇进城之后,先纵火焚烧房屋,见到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便肆意屠戮,对妇女施暴。
虽大部分居民已经逃难,但仍留下一批故土难离、留守看家的老弱。还有部分百姓心存侥幸,以为只要安分守己、照常缴税纳粮就能平安度日,过往朝代更迭、战乱纷争都熬过来了,日本人应当也不会过分为难。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日寇毫无人性,残暴至极,不分时间地点肆意行凶。
据赵本固亲眼所见,南街六十多岁的杜老抿、薛老龟七十多岁的母亲等十余名老人惨遭杀害,横尸街头。北街寄居在此的大学生孙得禄,被日寇纵火杀害。一名青年的祖母、母亲,惨遭蹂躏后惨死;还有两名妇女奋力反抗,被日寇用刺刀挑死。
日寇夜里盘踞县城,白天下乡扫荡,到处烧房抢物。掠夺来的小麦直接用来喂马,混着麦粒的马粪堆满街巷,厚达二尺。他们大肆宰杀耕牛,只割取牛腿吃肉,牛的残躯四处丢弃,奄奄一息的老牛悲鸣不止。百姓家中桌椅家具全都被劈作柴火,甚至拿百姓盛饮用水的大水缸洗澡。更令人发指的是,日寇在搜掠来的米柜、面坛、衣箱、锅碗盆碟之中随意便溺。
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无数亲历者的回忆都记载过日寇这类丧心病狂的恶行。总有人难以理解,认为这类行为损人不利己。殊不知,这不是无端胡闹,而是刻在侵略者骨子里、超越禽兽的歹毒。历史的口述见证不容否认,侵略者的残暴,应当永远被后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