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家族的基因,就是从这个女人开始被带坏了!而这个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令妃。突嘴是她的美丽标志。他生了个儿子就是嘉庆皇帝,嘉庆帝以后所有大清皇帝都长着一副性感的突嘴。
嘉庆元年冬,一场初雪盖住了紫禁城的琉璃瓦。皇帝在养心殿刚批完一份关于河南水患的折子,侍立在侧的老太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内务府新呈上的《皇室玉牒》草本奉了上来。这是惯例,新帝登基后需勘订皇家谱系。
嘉庆随手翻开。在“世系容仪”一栏,编纂官用恭楷小字附注每位已故成员的体貌特征。他的目光停在“高宗纯皇帝(乾隆)遗容”条下,一切如常。然后,他翻到了“孝仪纯皇后(令妃)”那页。
那里写着:“上唇微丰,承天眷顾之相。”
朱砂笔在“微丰”二字上顿住了。墨迹慢慢洇开,像一滴血。嘉庆抬眼:“这是谁注的?”
“回皇上,是……是按老规矩,玉牒需详载历代皇后形仪,以昭后世。”老太监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规矩。”嘉庆重复了一遍。他合上册子,没有发怒,只淡淡说:“把这一版草本全烧了。重编。从朕的额娘开始,往后所有皇后、妃嫔的形貌条目,只留‘仪态端和’四字。嘴唇是厚是薄,鼻子是高是塌,一概不许录。”
老太监叩首领命,抱起草本退出。殿门关上时,带进一股冷风。
规矩改了,但宫里宫外的眼睛没改。次年开春选秀,一名来自满洲镶黄旗的秀女,因其“唇若丹朱,丰润可喜”,被几位管事嬷嬷私下里看好,都说有“令妃娘娘当年的福态”。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嘉庆耳边。
秀女的名牌当天就被撤了下去。负责初选的内务府总管被叫到乾清宫,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嘉庆没问他为何选中那秀女,只问:“朕的旨意,你是不是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总管以头触地,不敢辩白。
“抬起头。”皇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你看朕的嘴。”
总管战战兢兢地抬头。嘉庆端坐着,嘴唇线条分明,那是爱新觉罗家几代人都有的、微微前突的轮廓。
“你看清楚了。”嘉庆说,“这是朕的嘴。它没吃穷大清,也没说垮江山。朕的额娘,也用这样一张嘴,陪皇考治理了后宫几十年。往后在这宫里,谁再拿嘴唇的样子论人的福气、断人的前程,你就让他来,当着朕的面说。”
总管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从此,“嘴唇”二字在宫内成了某种禁忌,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更深沉的不许。
时间久了,连嘉庆自己似乎也忘了这桩事。直到他的皇三子绵恺渐渐长大。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嘴唇生得薄,像他早逝的母妃。
有一日,嘉庆考较皇子们功课。轮到绵恺背诵《尚书》,他有些紧张,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背完后,嘉庆没点评文章,只把他叫到跟前。
“你怕什么?”皇帝问。
绵恺低头:“儿臣……儿臣怕背错。”
“朕看你不是怕背错。”嘉庆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的上唇,“你是怕它长得不够‘福相’,怕别人说你不像朕的儿子。”
绵恺愣住了,眼圈瞬间红了。
嘉庆从腰间解下一枚随身多年的玉佩,放进绵恺手里。“拿着。这是你皇玛嬷(令妃)的东西。她当年告诉朕,人这一生,能守住什么,不是靠嘴唇的厚薄,是靠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和这里。”又点了点绵恺的额头。
“你的嘴薄,”嘉庆继续说,“可你的眼睛亮,心也正。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将来要靠有亮眼睛和正心肠的人守,不是靠一副‘福相’的嘴皮子。”
绵恺紧紧攥住玉佩,用力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没有再抿嘴。
道光皇帝即位后,某日翻阅嘉庆朝留下的起居注。在一则不起眼的记录里,他读到父亲晚年某天对镜自语的一句话:“额娘,他们现在不说了。”
道光的目光落在手边一面光亮的铜镜上,镜中映出他自己的面容,那嘴唇的轮廓,与祖父、父亲一脉相承。他忽然全明白了。
他下了一道旨意:今后所有皇室肖像画师,不得刻意修饰或强调唇形,如实摹画即可。
于是,从道光往后的皇帝画像上,那嘴唇依然微微前突着。它不再被解释为“福相”,也不再被暗指为“带坏”。它就只是爱新觉罗家男儿脸上的一部分,坦然地留在画纸上,如同留在历史里。直到最后一位皇帝退位,那副轮廓,也未曾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