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山西女子体内竟有男性器官,"双性人"自述:身上长着男女两套器官,上厕所成这辈子最"难"的选择题。
1989年,王梓淇出生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村,因为出生时外露器官的异常,缺乏医学常识的父母直接把她当成儿子来养,留寸头、穿哥哥剩下的旧衣服、跟着村里的男娃满山跑。
直到小学二年级,一次课间上厕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和男同学完全不一样,从那以后,男厕所成了她的禁地,为了不上厕所,她上学前不敢喝水,实在憋不住就硬憋到放学,或者悄悄躲到村后山没人看的土坡解决。
村里流言蜚语传得极快,“二椅子”“不男不女”的外号如影随形,连村里的大人也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她不是没想过向家里求助,可父母忙于做小买卖,脾气暴躁,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呵斥回去,可女孩爱美的心思一点没少,她偷偷攒了一个多月的早饭钱,花了二十多块钱买了一件最普通的女式上衣,只敢在深夜关紧门窗偷偷试穿,穿完再小心翼翼地压在箱子最底层。
青春期第一次潮湿的例假来临,她吓得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幸好一位热心的邻居姐姐发现了异常,帮她收拾干净,并温柔地告诉她这是女孩子才会有的生理现象。
那天晚上,她蒙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她无比确定自己是个女孩,可身体上多出来的那个器官,像是一个恶意的玩笑,时刻提醒着她与世界格格不入。
十七岁那年,她攒下打工的第一笔工资,独自去了太原的大医院,经过严密检查,诊断书盖章定论:真两性畸形。
这是一种极罕见的先天性胚胎发育异常,概率仅有十万分之一左右,从基因和内生殖器来看,她是纯粹的女性,拥有完整的子宫和卵巢,只是胚胎发育时期出了错。
医生告诉她,只要通过外科手术切除多余组织并进行塑形,配合后续调理,她完全可以像正常女性一样生活,但全部费用加起来近二十万元。
二十万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但比贫穷更冰冷的是亲情的切割,父母拿到诊断书,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女儿这些年受的苦,而是觉得“丢人没脸”。
他们痛骂她“不正常”,甚至收拾了她的行李扔出家门,断绝了联系,几年后老家拆迁拿到了三十多万补偿款,她怀着一丝幻想打电话想借点手术费,电话那头母亲却冰冷地甩下一句:“我不认识你,别再打来。”
刚成年的她只能收拾悲伤一路南下到了深圳,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没有学历,身份证明与外貌的差异又常常在求职时引发误解,她只能选择流水线工人、餐馆服务员、夜班理货员等最苦最累的活。
为了攒钱,她住在城中村几百块钱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隔板房里,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挪凑手术费。
直到2023年8月,她的艰难遭遇经媒体报道后冲上热搜,引发了广泛关注,深圳当地的街道办事处和妇联迅速行动上门慰问,协助她申请救助,不少社会好心人也纷纷伸出援手。
但截至当年年底,面对庞大的治疗和康复费用,筹集到的资金仍只有五万多元,距离彻底重获新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从医学角度看,真两性畸形只是一种偶然发生的生理缺陷,如同先天性心脏病或唇腭裂一样,既不是遗传恶果,更不是个人的过错。
然而在这三十多年里,最折磨王梓淇的从来不是生理上的痛苦,而是偏见造成的次生伤害,原生家庭将传统封建观念和“家丑不可外扬”的虚荣看得比骨肉至亲的健康更重,用遗弃斩断了最后的温情,村里童年的嬉笑、成年人的指点,让她从二年级起就失去了堂堂正正走进公共厕所的权利。
甚至当事件登上网络,依然有人用轻浮、猎奇的眼光去打量“两套器官”这样的字眼,用风凉话解构一个苦难灵魂的挣扎。这些猎奇式的围观,无疑是在受害者的伤口上泼盐。
穿上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出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女厕所、走在街上不被异样的目光审视——这些普通女性再寻常不过的日常生活,王梓淇咬着牙熬了三十多年,至今仍在艰难争取。
她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只是“做个普通人”,这句话背后的沉重与酸楚,只有那些曾被世俗边缘化的人才能切身体会。
一个人的身体可以生来带有瑕疵,但人格与尊严决不该因此被打折。真正需要被矫正和手术的,从来不是那些遭遇不幸的少数群体,而是社会文化中那些冰冷、狭隘且居高临下的偏见眼光。
每一个生命都有其独特的形态,文明社会的底线,在于给每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提供容身之地与基本尊重。
收起轻佻的打量,关掉猎奇的镜头,多一份善意与理解,才能让那些在暗角里挣扎的灵魂,真正走出阴霾,拥抱阳光。
对此你怎么看?
信源:
光明网《在 “是男还是女” 困境挣扎 33 年的罕见病患者:我只想做个正常人》,2023 年 8 月 15 日
澎湃新闻《在 “是男还是女” 挣扎 33 年罕见病患者:我只想做个正常人》,2023 年 8 月 16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