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红是非多啊!朱之文十几场商演说没就没。不是他唱砸,也不是没人买票,他人还没动身,举报就先一步送到。十几场演出硬生生被搅黄,主办方砸进去的场地费、宣传费全都打了水漂。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镜头前撂下一句“不接受道歉,他给我找麻烦,我也给他找麻烦”。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稀奇,但从朱之文嘴里蹦出来,分量不一样。
认识他的人都晓得,这老哥这些年被踹过门、被借过钱不还、被全村人举着手机堵在家门口拍,哪回不是嘿嘿一笑就过去了。能把他逼到把“找麻烦”三个字挂在嘴边,对面那位是真把他饭碗往地上摔了。
事情说出来都透着股邪乎劲儿。十几场商演,合同签了,场地定了,宣传物料印好了往墙上贴了,主办方钱都垫出去了。
结果呢,朱之文人还在路上,有时候高铁刚开动,演出服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包里,主办方电话来了:朱老师,对不住,场子得取消,有人举报你是劣迹艺人,我们担不起这风险。
一趟一趟跑,一场一场黄,前后十几场就这么没了。主办方那边更惨,场地费宣传费全砸手里,连个响儿都听不着。
最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是举报这人的操作方式。朱之文自己对着镜头说得明明白白,不认识,无冤无仇,素未谋面。
可就是这么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建了好几个群,专门盯着朱之文的行程走。人在山东准备登台,举报信就往山东递;人往河南赶场子,投诉电话跟着往河南打。这哪是举报啊,这他妈是猎杀。
人家把朱之文的演出排期当成了狩猎地图,今天在济宁有个开业庆典,群里一招呼,电话打过去;明天东营有个周年活动,再打一轮。
话术都不带换的,翻来覆去就一句:朱之文是劣迹艺人。
可你翻遍公开信息,哪个部门给朱之文定过性?没有。一张处罚通报都没有,一条立案通知都找不着。他十月份在山东河南备案的商演手续齐全得很,手里待演的场次排到了2027年,五十多场等着他。
也就是说,那顶“劣迹艺人”的帽子,纯粹是举报的人自个儿拿浆糊粘的,粘完了往主办方脸上一扔。主办方接过来一看,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办,万一闹出舆情,审批卡了场地黄了,赔得更多;不办,掏笔违约金拉倒。得,取消吧。
朱之文就这么被架在中间了。他啥也没干,手续合规,票卖得好好的,台下观众等着听他吼那嗓子滚滚长江东逝水,结果台子让人从脚底下抽了。
泰安那场最憋屈,人都到后台了,演出服穿身上了,主管部门的人推门进来说审批没完成舆情风险太大,当场叫停。他站在那儿,衣服穿好了,歌在嗓子眼儿里卡着,愣是没唱出来。
有人可能觉得,朱之文现在名气大了,少演几场能咋地。说这话的人压根没弄明白这里头的门道。他一个月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现在硬生生被砍到只剩六七场。
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你把他台子拆了,他跟你说“正好歇歇”,那是他厚道,不是他不疼。更别说那些垫了钱的主办方,人家招谁惹谁了,花钱搭台子结果搭出一肚子气。
朱之文这回敢把话说死,底气是有的。去年十一月,徐州法院刚判了一个网暴他四年的女的,侮辱罪加诽谤罪,合并执行六个月。
那场官司他忍了四年才动手,跑了三趟徐州,把几百条视频一条条公证,开庭那天才头一回见着对方长啥样。
他太清楚打官司有多磨人了,可他还是把证据全攒齐了,律师找好了,话撂那儿了:不接受道歉。一个连村里人砸了他捐钱修的路牌都说“砸就砸了吧”的人,这回死活不松口,可见是真被摁到墙角了。
这事最膈应人的地方在哪儿。举报这个渠道,本来是留给真受了委屈、真撞见猫腻的人用的。结果现在有人把它磨成了一把刀,成本低到几乎为零,一个电话一条信息,连证据都不用附,就能让一个合法备案的演出原地蒸发。
主办方不敢赌,朱之文没处说理,举报的人躲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群里,手指头一动,别人的饭碗就碎了。你说他图啥?朱之文自己都想不通,俩人连照面都没打过,哪来这么大仇。想来想去就一种解释,看不得一个种地的把日子过好了。
朱之文到现在还住在朱楼村那个老院子里,家里两亩多地种着,芒种的时候从外面赶回去收麦子,一车粮卖了四千来块钱全交给媳妇。
你说他装,他装了十五年了,从穿军大衣唱滚滚长江东逝水那天起就没挪过窝。一个把“农民”俩字刻在骨头里的人,被人拿“劣迹”俩字往脸上糊,糊完了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这事到头来能不能告赢,法院说了算。但有一件事是明摆着的:如果由着这种零成本的举报继续折腾下去,今天黄的是朱之文的商演,明天指不定轮到谁。一个老实人,凭嗓子挣口饭吃,没偷没抢,最后得靠打官司才能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台上唱歌。这画面,怎么瞅怎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