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建芳是国民党少将,原本在上海公安局任职。1950年,他被派往舟山策反国民党将领,结果被保密局抓捕。蒋介石亲自下命令,把他从舟山押到台湾枪毙了。
陶建芳1905年出生于上海南汇,年轻时进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学习,毕业后开始在国民党军队任职。他熟悉浙江一带的军事情况,长期在地方保安部队和战区机关工作。到抗日战争后期,他已进入国民党高级军官行列,在军中积累了相当广泛的人脉。
1938年1月,陶建芳升任浙江省保安第一团中校团附,1939年2月担任浙江省保安第六团上校团长。1943年6月,他调任第三战区挺进第三纵队上校副司令,兼敌区指挥所主任。这些职务让他接触到浙江沿海及内陆不少军政人员,也为后来的秘密工作创造了条件。
1945年2月,陶建芳升任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战地督导委员会少将先导委员。抗战结束后,他没有停止对时局的思考。随着国内局势发生变化,他逐渐与中共地下工作人员建立联系,开始利用自己熟悉的军队关系和物资运输渠道,秘密参与支援解放区的活动。
1947年,陶建芳已经担任中央训练团上海分团总务组少将组长。他与地下工作者申屠鋐保持联系,通过有关渠道向苏北解放区运送物资。同年11月,申屠鋐在杭州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扣押,陶建芳的秘密活动面临暴露危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1947年12月28日,陶建芳带着妻子和子女乘船前往香港,在当地暂时隐居。1948年4月,他返回上海,得知国民党方面仍在追查自己,随后转往苏北南通一带。在有关人员帮助下,他进入解放区,参加政治学习,并开始承担新的工作。这段经历使他的身份发生了重要转变。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陶建芳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参加接收工作。起初,他在华东军政委员会农林部门参与相关事务,8月调入上海市公安局社会处,从事侦察和调查工作。他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利用过去的关系,协助掌握国民党留沪人员及秘密特务活动的情况。
1950年春,舟山群岛仍由国民党军队控制。岛上驻军众多,军事设施比较集中,与上海、宁波等地隔海相望。此前,人民解放军已经攻占金塘、桃花等岛屿,舟山本岛成为下一阶段的重要目标。国民党方面加强戒备,双方都在为可能发生的军事行动作准备。
这一时期,陶建芳接受了前往舟山开展秘密联络和策反工作的任务。行动主要涉及国民党方面的张为邦、陶凤威等人,其中陶凤威与他存在兄弟关系。对于陶建芳而言,旧日军中关系和亲属关系都可能成为沟通渠道,但这也意味着,一旦行动意图被识破,他很难及时脱身。
1950年4月26日前后,陶建芳与徐辉乘船前往舟山有关岛屿,尝试与当地军政人员建立联系。他希望通过争取有关将领,减少后续军事行动中的阻力。然而,秘密联络并未取得预期结果,陶建芳的真实身份和任务意图遭到国民党方面怀疑,最终被扣押,策反行动被迫中断。
就在陶建芳失去自由之际,舟山局势迅速变化。1950年5月12日至16日,国民党驻舟山部队在海空军掩护下分批撤离,人员和装备被运往台湾地区。5月17日,人民解放军进入舟山本岛,定海等地获得解放。陶建芳没能等到舟山解放,便在国民党撤军过程中被押往台湾地区。
抵达台湾地区后,陶建芳受到国民党保密系统调查,并被交由军事司法机关处理。他曾经拥有少将军衔,又在上海公安机关工作,赴舟山的目的涉及争取国民党驻军,这些经历成为国民党当局追究他的主要原因。随着案件进入审判程序,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1950年9月23日,军事法庭判处陶建芳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10年。判决上报后,蒋介石没有批准,而是将其驳回。10月29日,陶建芳被改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51年1月24日早晨6时,陶建芳由宪兵第四团押往台北马场町刑场,随后被执行枪决。从1949年8月进入上海公安局,到1950年春承担舟山任务,再到1951年初遇害,他从事这项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却经历了身份暴露、秘密押送和军事审判,最终没能返回上海。
陶建芳遇害后,家属长期无法团聚。1952年,妻子吕柔彝带着部分子女从香港回到上海,独自承担家庭生活的重担。由于陶建芳的工作具有隐蔽性质,相关情况未能及时向家属完整说明。此后多年,妻子和子女一直在努力了解他的真实经历,家庭生活也经历了不少困难。
直到多年以后,陶建芳的事迹才逐渐受到关注。1978年5月,上海举行了纪念陶建芳的追悼活动。1997年,其女儿吕孟玲回国探亲期间,有关方面进一步处理了陶建芳的历史遗留问题,恢复其名誉,并追认为革命烈士。距离他在台北遇害,已经过去46年。
我认为,评价这段历史,应当把陶建芳的个人选择与舟山解放前后的实际形势联系起来。一次策反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并不意味着执行任务的人没有付出努力。真正值得记住的,是他在复杂局势下承担的风险,对后人而言,记住陶建芳,不仅是记住一位遇害的少将,更是记住那些曾在隐蔽战线上默默承担任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