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道歉都遮不住，他的鞠躬里只有恐惧没有悔意。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南京籍留学生陈宇昕，在课堂上身披旭日旗、摆放旧日军军帽的事，到现在最让人堵得慌的，从来不是他犯了错，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第一次道歉，他把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整张脸只剩一条缝露在外面，手里端着平板低头念稿，连头都不肯抬一下。在场的中国同学当场拦住他，要求他收回旗帜、给大家一个说法，他一开始还用日语回呛同胞，直到被围堵得走不开，才勉强录下这段遮遮掩掩的致歉。他嘴里说着自己祖辈也受过日军侵害，绝对没有美化军国主义的想法，可连脸都不敢露的姿态，早就把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他根本不是想认错，只是想赶紧把眼前的场面糊弄过去，让拦着他的同学放他走开。
那点道歉的分量，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绝口不提旭日旗背后沾着的千万同胞的鲜血，绝口不提南京这座城市刻在骨子里的历史伤痛，只轻飘飘把行为归为“课堂学术展示考虑不周”。可一个从小在南京长大、读了三年历史专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面旗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懂，是在那一刻，他根本没把同胞的愤怒、民族的底线当回事，直到被人堵在走廊里，才想着用一段遮脸的道歉，把这事轻轻揭过去。
等到第二次道歉，他终于摘掉了所有遮挡，露着脸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可这个鞠躬背后，从来不是良心发现，是后果已经实实在在压到了他头上。事件在全网发酵，莫大中国学联发布了正式通报，严正谴责这种践踏民族情感的行为，校方启动了校内调查，中国驻俄使馆教育处也同步收到了全部情况，在俄的中国留学生们签下联名请愿书，要求校方依规严肃追责。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再硬扛下去，自己的学籍保不住，留学签证要作废，几年的海外求学投入会全部打水漂，甚至可能直接被遣返。
这一次他愿意露脸，不是终于读懂了三十万遇难同胞的重量，是终于读懂了“开除”“遣返”这两个词的分量。网友那句“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成了这段道歉最扎心也最准确的注脚。
从头到尾，他的两次道歉，都只停留在“我不该在这个场合做这件事”的层面，从来不肯往前多走一步，承认这件事本身就从根上错了。他绝口不提自己此前多次在课堂展示争议符号、发表不当言论的过往，绝口不解释自己社交账号里用日军海军校歌当个性签名的细节，只敢在已经捂不住的事实边缘，画一个最小的圈，用几句套话试图把所有的问题都圈在里面，用最敷衍的方式换最轻的代价。
恐惧能逼得人弯腰，却逼不出刻进骨子里的悔意。他两次道歉的全过程，没有一次真正对着历史低头，没有一次真正对着被他伤害的民族情感低头，从头到尾，他只是在对着自己即将失去的前途低头。这样的道歉，再诚恳的鞠躬姿态，也换不来任何人的谅解。历史的底线从来不是靠几句危机公关就能蒙混过去的，那些被他刻意回避的错误，最终也必然要他自己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