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基斯坦联合周边邻国严防塔利班的时候，没料到伊朗主动向阿富汗敞开大门。伊朗议员证实，伊阿达成初步共识：在恰巴哈尔港划出10公顷滨水土地给阿富汗建设货运码头，另配套百公顷自贸区用于仓储物流，项目全部由阿富汗出资。这是阿富汗首次在伊朗海岸拿到专属经贸用地，双方定下百亿美元贸易目标。
 
消息传出来，伊斯兰堡的脸色大概不会太好看。
 
过去一年多，巴基斯坦对阿富汗用了一招很硬的杠杆：关口岸。阿富汗是内陆国，一厘米海岸线都没有，传统上最顺的出海路线就是经巴基斯坦的卡拉奇港。巴基斯坦把过境通道一收紧，等于掐住了阿富汗外贸的气管。数据摆在那里：阿富汗经巴基斯坦的过境贸易额，从高峰期的五十亿美元级别，一路跌到三亿多美元，跌幅超过九成。
 
巴基斯坦的算盘很清楚：你离不开我这条路，那你就得在安全问题上让步。
 
但封锁这个东西，最怕的是对方找到了第二条路。恰巴哈尔港在霍尔木兹海峡外侧的阿曼湾，直面公海。阿富汗的货从这里上船，就重新接入了全球市场，不用再看卡拉奇口岸的脸色。过去半年，阿富汗与伊朗的贸易额做到十六亿美元，同期与巴基斯坦是十一亿。数字不会说谎，通道正在改道。
 
这时候得把账算细一点。
 
伊朗给了阿富汗什么？十公顷滨水地，一百公顷自贸区，外加关税减免和停泊仓储折扣。阿富汗带了什么来？钱。码头、仓储、物流设施，全部由阿富汗方面出资建设。对伊朗来说，恰巴哈尔港长期开发不足、利用率不高，阿富汗人自己掏钱进来搞建设，等于用别人的投资激活自己的闲置资产。这笔买卖，德黑兰不亏。
 
阿富汗拿到了什么？一张不用经过巴基斯坦的出海证。对一个被封锁的内陆国来说，这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十公顷滨水区看着不大，但码头一旦转起来，货物就能直接对接印度洋航线。阿富汗商人已经开始用脚投票，恰巴哈尔港正在成为替代卡拉奇的实际选项。
 
所以，巴基斯坦的封锁失效了吗？
 
在通道层面，确实失效了。阿富汗有了一个不经过巴基斯坦的物理选项，卡拉奇口岸不再是唯一出口。但在贸易体量层面，恰巴哈尔港目前的吞吐能力和配套设施，还远远撑不起阿富汗的全部外贸盘子。北线绕中亚成本高、运力有限，西线走伊朗刚刚起步，阿富汗的外贸仍然在几条不完美的路线之间做选择。
 
巴基斯坦用地理惩罚逼喀布尔低头，结果反而把阿富汗推向了伊朗的港口。封锁的杠杆一旦被替代通道稀释，再想收回来就难了。恰巴哈尔港这十公顷滨水地，面积不大，但它改变了一件事：阿富汗以后跟巴基斯坦谈过境条件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不需要对方点头的选项。

信息来源：俄罗斯卫星通讯社《阿富汗将通过恰巴哈尔港获得伊朗提供的出海口。》
 
文|镜后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