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彖新农贸市场里的一碗葱爆羊肉盖饭配二公两羊肉凉片，结账收了90元。
哪怕搭着喝的韭菜羊肉汤不要钱，这顿饭也成了今年最奢侈的一次下馆子。
开了26年的会泽黑山羊汤锅到了冬至还要不要去，过紧日子的账目里还没结清这笔预算。
以前在新闻路工作，一到冬至，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店里店外全挤满了人，老板迎进送出，哪怕在门口排大队，大家也心甘情愿等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锅。那会儿掏钱下馆子图的是个痛快，没谁点肉的时候还要在心里反复扒拉算盘。
现在的吃法全缩水了。
热气腾腾的大汤锅，变成了独自一人面前的套饭；二公两薄薄的羊肉凉片搁在旁边，看似有荤有素，可整顿吃下来，全是在跟自己的钱包较劲。
会泽黑山羊还是当年的味道，店也扎扎实实开了26年，东西挑不出毛病，但人的心境早就不一样了。
不要钱的韭菜汤照样送，喝进肚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普通人开始过紧日子，往往不是某一天突然不吃不喝了，而是把下馆子的底线一退再退。以前是聚餐排队吃汤锅，现在是农贸市场里吃套饭；吃之前要反复掂量，吃完了抹抹嘴，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为这顿饭算不算“太奢侈”而暗自懊恼。
下回要是路过农贸市场想解解馋，最好点单前先把菜量看清楚，算一算手头的结余，免得一顿饭吃完走出来，整个人还在为这90块钱反复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