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克林顿真是个狠人！知道克林顿那8年干啥了吗？把美国从2900亿美元的窟窿里，硬生生拉成了连续四年财政盈余。00年盈余2360亿。
 
克林顿刚接手的时候，美国联邦政府的窟窿特别大，年度财政赤字2900亿美元，那时候一堆人预判，这个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觉得这窟窿是填不上了。结果呢，一九九八年联邦账本第一次翻红，盈余六百九十亿
 
一九九九年盈余一千二百四十亿；二零零零年盈余两千三百七十亿，破了历史纪录；二零零一年继续盈余两千五百六十亿。
 
从两千九百亿赤字到连续四年盈余，中间转过的弯子是五千多亿美元。
 
三年时间里，克林顿政府从老百姓手里持有的国债中还掉了三千六百三十亿，这是美国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还债。
 
一九九三年克林顿刚上任，逼着国会通过了一个赤字削减法案。
 
这个法案两件事：一是给高收入家庭加税，最高边际税率从百分之三十一拉到百分之三十六，后来又到百分之三十九點六
 
二是砍政府开支，从国防到国内项目一刀一刀削。
 
这个法案在国会差一票就没过，共和党全票反对，民主党内部也有一堆人跳出来骂。
 
加税这事在政治上是自杀行为，克林顿自己后来都说，他一九三四年中期选举民主党丢了国会不少席位，就是因为这个法案。
 
一九九七年他又跟共和党控制的国会谈成第二个平衡预算法案，再砍开支、再给富人加一道资本利得税。
 
这两刀下去，联邦开支占GDP的比例从一九九二年的百分之二十二猛降到二零零零年的百分之十八点几。
但这里得说句公道话，不能全算在克林顿头上。
 
九十年代美国能翻盘，有几样东西是白送的。冷战一结束，苏联没了，美国军费从占GDP百分之六砍到百分之三，一年省下来上千亿，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互联网革命正好在那十年爆发，纳斯达克从一千点冲到五千多点，硅谷的公司上市潮带来的资本利得税收入像洪水一样灌进国库，克林顿自己都没预料到。
 
再加上婴儿潮那一代人正好在收入最高的年龄段，社保和医保的工资税收入也在涨。
 
格林斯潘那几年把利率压得低，经济连续扩张了一百二十个月，是美国历史上最长的一轮和平繁荣。
 
这几样凑到一块儿，才有了那几年的盈余。换个人当总统，只要不瞎折腾，账本也难看不到哪去——但反过来说，换个人瞎折腾，这点盈余也分分钟造光。
最讽刺的事发生在克林顿走的那一年。
 
2000年底他卸任时，国会预算办公室递给他一份预测：未来十年，美国联邦会累计产生五点六万亿美元的盈余，照这个速度到二零一三年能把国债全部还清。
 
当时克林顿还在电视上一本正经地讨论"国债还清了以后国债市场怎么办"这种超前问题。
 
结果小布什二零零一年一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大规模减税，把高收入税率降回去
 
接着九一一恐怖袭击，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两场仗打了二十年，军费花掉几万亿
 
二零零八年金融危机，又掏出七千亿救市。盈余在小布什第一个任期内就彻底消失了，而且倒着滚成了赤字。到奥巴马任期，赤字单年冲到一万四千亿。
 
到今天，美国联邦公开债务已经三十四万亿美元往上。
 
所以回头看克林顿那八年，真正的意义不是他多神，而是他证明了一件事：美国联邦政府是能把账算平的，不是非得靠赤字过日子。
 
两千九百亿的窟窿能在八年内填成盈余，靠的就是加税、砍开支、经济增长这老三样，没有什么魔法。
 
但他证明的这个道理，后面每一任总统都没守住。
 
小布什把盈余退回去了，奥巴马靠刺激经济把赤字撑大了，特朗普连减税带打仗，拜登疫情撒了几万亿。
 
克林顿留下的那点财政纪律，在他离开白宫的那天晚上就没人认了。
 
今天美国人再翻出克林顿那四年盈余的老账本看一眼，更多是在叹一口气——不是叹他当年多能干，是叹后面这二十多年，怎么就再也没人干成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