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忠最难下的一道命令，不是冲锋，也不是撤退，而是枪毙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个人曾替他挡过子弹，也曾在长城抗战中立下战功，可当他犯下侵害百姓的重罪后，张自忠最终没有网开一面。
1938年春，张自忠率第五十九军奔赴台儿庄前线，部队在田各庄宿营期间，一名16岁少女遭到军人侵害。第二天清晨，女孩的父亲带她来到军部喊冤。少女说，自己反抗时抓伤了施暴者的大腿根部，并认定凶手就在第五十九军中。
张自忠听后大怒，他治军一向强调纪律，尤其在抗日战争期间，部队既要对付日军，也不能伤害当地百姓。他先命令肇事者主动站出来，但无人认罪。随后，部队按照线索逐一检查，连军官也不能例外。
最终被指认的人，竟是警卫营营长孙二勇。
孙二勇曾跟随张自忠多年，作战勇猛，还曾在遇刺事件中替张自忠挡过子弹。这样一个有战功又有救命之恩的人，竟然犯下了侵害百姓的罪行，消息传开后，军中震动。
审讯时，孙二勇承认了自己的过错。有人替他求情，认为他过去杀敌有功，又救过军长的命，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继续上阵杀敌。这样的请求并非没有人情分量，毕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一名能打仗的军官并不容易培养。
可张自忠没有答应。
孙二勇第一次被执行枪决时，行刑士兵因顾及旧日情分，没有击中要害。孙二勇重伤后被当地百姓救起，伤愈后又回到部队，请求重新上阵。
面对这个曾经替自己挡过子弹的人，张自忠仍然坚持军法，最终下令再次执行死刑。
这段故事最让人难以回避的地方，不是张自忠有多么铁面无私，而是他必须面对两种情分的冲突。一边是救命恩人的旧日功劳，一边是无辜百姓受到的伤害。如果因为过去的战功就能免罪，那么普通士兵和百姓又该如何相信军纪？
张自忠后来在1940年枣宜会战中殉国，他的一生与抗战紧紧相连，而军队如何对待百姓，也始终是战争中绕不开的问题。
如果一名军人曾立下赫赫战功，甚至救过长官的命，犯下严重罪行后，究竟该不该因为这些旧功而获得宽恕？战功和军纪，哪一个都不能轻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