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万赎金救回丈夫,用廉价快餐答谢恩人,丈夫二次被绑却没能回家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专家爆龚如心争得遗产内幕 称"抠门"富婆挺好玩(5))
山顶那栋房子的窗帘常常被风掀起半边,露出客厅里的旧沙发和墙角那台跑步机。
跑步机很久没人踩过,扶手搭着一件深色西装,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可屋子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像在等人推门进来。
龚如心生前最后十几年,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窗边。
天气好的时候,海面平平坦坦,她看着看着,仿佛海面上会冒出一个人影。
天气坏的时候,浪头翻涌,她又觉得那像是某笔没有兑付的钱,沉在底里,捞不回来。
她这辈子管过无数账目,几乎每一笔都能算得清清楚楚,唯独有一笔,始终平不了。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里藏着两本账。
一本记公事,地价、工钱、项目回报,各有各的规矩,该付的绝不拖欠,不该多给的一个子儿都不放手。
另一本很少翻开,里面只写一个人,就是丈夫的命。
凡是和这个人的命沾边的事情,价钱忽然就变得不重要了。
那几年她给绑匪签支票,眼睛都不眨,钱像流水一样放出去。
可另一面,她又省得让外人咋舌。
早年华懋发月饼,几个人分着吃,老板自己不开名车,不摆排场,连贴身保镖都能因为“用不上”被裁掉。
警员破案追回赎金,上门交接线索,她请人吃的是一顿几十块钱的速食。
外面议论纷纷,说千万美金都掏了,怎么谢礼这么薄。
其实按她那两本账,这并不矛盾,警察办案是公务,公务有公务的价,丈夫的命是私事,私事没有上限。
华懋的底子,也是这么一分一厘磕出来的。
六十年代香港风声紧,有钱人争着抛售物业往海外跑,她却劝丈夫留步,把别人不要的地块接过来。
那一步押得惊险,庆幸的是地价回暖,华懋从此一栋一栋地起楼。
那时候她还不像后来那么扎眼,穿着朴素,讲话轻声,站在丈夫身后像一个普通的财务管事。
可公司里的人知道,这个管事的女人比谁都会算。
八十年代初那个春天,夫妻俩照常开车出门上班。
车子走到半路被别停,丈夫被塞进一台冷冻箱里运走,她被人放回家,耳边只留下一句赎金数目。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还价,按绑匪指定的路径把钱汇出去。
丈夫的命是她那本私账里唯一的条目,那条目没有预算上限。
人放回来以后,她以为账结了,事就完了。
王德辉反倒抱怨她给钱给得太顺,等于告诉外头这家人愿意出血。
她没往心里去,她只知道,账清,人回,这本账可以合上。
可惜她合上的是自己的账,命运那边还摊着一本没写完的。
王德辉后来也防过一阵,请过保镖,还在皮鞋后跟里藏过一枚小小的信号装置。
日子太平久了,他嫌保镖跟在身边麻烦,也嫌那笔开支多余,把身边的人一个个遣散,只剩鞋底那只随时可能失效的小玩意。
而对面的人,早把这底牌摸得清清楚楚。
几年后的一个夜晚,他独自开车回山顶,路中央莫名立起一块施工牌,他下车查看,再没有走回来。
这一回龚如心没有闭着眼掏钱,她先付了索价的一半,随后报了警。
她以为自己学会了谨慎,以为上一次的经验可以反过来用。
钱沿着指定渠道流出去,警方顺着线索追到对岸,案子破了,人也抓了,唯独丈夫没有回来。
据后来披露的信息,幕后组织那次绑架的核心人物,正是当年接触过案卷的一名退役警员。
他把前一次的漏洞全部补齐,鞋子先剥掉,信号立刻失效,人往公海渔船上一送,法律便够不着。
龚如心越是算得稳,对方越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她的谨慎,反而成了别人案卷上的把柄。
丈夫音讯全无以后,她的生活开始变形。
她扎起两条辫子,穿鲜亮的衣裳,像在扮演一个不会老的人。
又把丈夫办公室原样留着,桌椅不挪,百叶窗不关,好像他只是出一趟远门。
风水师说能通灵、能带话,她便一次次递上支票,换回一些虚幻的承诺。
那笔钱数目惊人,最后在诉讼中被翻了个底朝天。
再后来她又与公公打了多年官司,遗嘱真真假假,几经波折终于赢了下来。
遗产大多划入慈善,自己留下的很少。
她记账的本事依然凌厉,唯独那本写着丈夫名字的账,永远合不上。
山顶那栋房子的窗帘还是会被风掀起,跑步机上的西装仍积着灰。
她等的人没回来,那笔账也没人再用红笔划掉。
后人提那顿便宜的谢礼,总说她抠门。
她不是舍不得,她信这世上万事都有定价,警察的职守有价,土地买卖有价,绑匪勒索也有价。
可她偏偏没算到,有些人收了钱,却从来不打算交货。
这是她一辈子最贵的一课,也是一生唯一没有算赢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