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女孩癌症晚期,被父母嫌弃是累赘,与她断绝了所有联系。女孩为了活命,病情好点时就在医院附近摆摊卖手工品。3年来,自己独自化疗22次,做5次手术,还把自己的腿给截肢掉!她坦言:“现在只想多挣些钱,陪奶奶久一点,唯有她不曾抛下我,我不想让奶奶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主要信源:(光明网——23岁在沪女孩命运揪心!自己签字6次手术,截肢后双亲断联...上海专家全力救治)
夏瑾禾在北京街头坐下的时候,正是冬日的午后。
她将一块蓝布铺在人行道边,盘腿坐稳,从布袋里取出毛线团。
阳光斜打过来,身边那条空荡荡的裤管被风掀起一角,金属假肢的关节闪了一下。
她低头绕线、缠花,红红黄黄的花朵攒了一小堆。
偶尔路人停下来扫码,她抬头笑笑,又低头继续。
这个瘦小的背影,藏着一条被癌症碾过、又被她一寸一寸扶起来的路。
2017年夏天,夏瑾禾还在高考考场,数学卷子翻到最后一页,右腿突然炸开剧痛,连人带凳子摔在地上。
再醒来已是医院天花板,诊断书写着骨肉瘤,晚期。
她刚满18岁,还没踏进大学校门,先住进肿瘤病房。
最初病房里还有人陪,父亲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借钱,母亲整夜守着输液瓶。
可医药费像一堵不断加高的墙,第二个月,父亲说出外头找钱,越走越远,电话最终没了声响。母
亲又撑一段,有一天说回家拿换洗衣物,从此成了空号。
没有争吵,没有告别,两个最亲的人凭空消失。
留给夏瑾禾的,是护士一次次递过来的手术同意书。
她学会了拿笔签字,第一次手抖得厉害,名字歪歪扭扭。
到第六回,她已能平静地核对手术名称,甚至比护士还熟。
每次麻药醒过来,右腿空落落的位置发烫,她伸手摸过去,触到纱布和虚无。
她没有号啕大哭,只盯着天花板看完一整夜黑暗,天亮时她明白,哭救不了命,能救命的只有自己。
可她心里一直揣着一个人,安徽乡下的奶奶。
老人七十多岁,腿脚不利索,眼睛花,却每天搬竹椅坐在院门口,朝村路尽头望。
奶奶不知道孙女得的什么病,只晓得孩子要留在城里看病。
每次通电话,奶奶翻来覆去就几句,吃饱了没,冷不冷,奶奶攒了鸡蛋等你回来。
夏瑾禾把眼泪咽回去,应一声,快了,她不敢走太早,怕自己一闭眼,奶奶连念想都没了。
医药费依旧不够,她开始学钩织,针尖扎破指头,血珠渗出来,她吸一下接着织。
毛线听话了,编出挂件、玩偶,护士帮她拿到医院门口卖,一件几块钱,勉强换回一点药。
后来她拍短视频,镜头里多数在笑,化疗掉发,她剃光,对着镜头说省了护发素的钱。
有人骂她卖惨,她也不争辩,下一条还是笑。
那乐观不是天生的,是苦日子磨出来的,磨成贴身的铠甲。
那年秋天,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奶奶捧着信封,见人就扬一扬,说孙女考上了。
夏瑾禾在电话里听见奶奶笑,她也笑,笑得嘴角发酸。
她没有去报到,肺上切了一刀,走两步就喘,医生劝她别跑远路。
她找个铁盒子把通知书放进去,压在枕头下,像埋一个收不回的梦。
后来有个夏天,她在病友群看到泰山日出视频,留言说这辈子没机会了。
一个河南小伙看见,叫来五个朋友,扛着自制滑竿到医院接她。
七小时,石阶往后退,抬竿人肩膀磨红,汗珠砸在石头上。
夏瑾禾几次想说不上了,看着那几张脸,咽回话。
到南天门,风大,她撑拐站起来,看见群山像海铺到天边,她没哭,笑了,原来命运留了一扇窗。
病情反复,药费填不满,她回到医院门口摆摊。
一次,一个戴眼镜男人蹲下,指那束向日葵,扫码付款就走。
屏幕跳出五万块,她追上去说多按了个零,男人摆手,说没按错。
走远后,她蹲在路灯下哭得肩膀直抖。
哭完她打开病友群,问谁需要钱。群里安静很久,有人回一句,你自己留着买药。
那晚她攥着手机,第一次觉得有人愿意把伞让给她。
如今夏瑾禾依然编花,新长的头发细软。
她回过老家,奶奶从柜底翻出两盒牛奶,边都皱了。
奶奶看她空荡裤管,什么也没问,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糙热。
这一路,她被人放下过,被病痛按进泥里过,也被善意托起过。
她懂得,靠山会倒,靠水会干,唯有靠自己。
夏瑾禾不知还能走多远,但每多编一朵花,每多晒一个太阳,都是赚的。
命运抢走高考、右腿、一批明天,却抢不走针线,抢不走那口气。
那口气叫活着,能喘一天,就要为奶奶多站一天。
她还在编,还在走,还在笑,这就是她最硬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