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许世友听说部队新来一位武当女兵。他大步走过去,笑着开口:“我倒要看看,是我少林功夫厉害,还是她武当本事更强!”
红四方面军某部临时驻扎在一座破庙里,庙墙塌了半面,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像,战士们裹着单薄的衣裳,三三两两挤在背风的墙角晒着太阳。
庙里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伙早就听说许师长一身硬功夫,战场上一把大刀杀得敌人胆寒。现在听说要和新来的女战士比试拳脚,休息的战士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看热闹。
不少战士心里悄悄嘀咕。
许师长身强力壮,常年在战场上搏杀,拳脚力道十足。对面这位女战士看着身形不算高大,能扛得住许师长几下?也有人听说,这个女兵叫何子友,是武当太和门传人,一身功夫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本事。
何子友看到许世友走过来,没有慌乱,从容站起身,对着许世友行了个武礼。
她没有怯场,平静地说,切磋可以,但咱们点到为止,都是红军战友,不能真下狠手伤了人。许世友听完哈哈大笑,一口答应,本来就是战友间比试,不是江湖打擂台。
人群往后退开,空出一小块空地。
破庙的泥土地坑坑洼洼,阳光斜斜照进来,尘土在光线里飘着。没有锣鼓,没有裁判,一群衣衫破旧的红军战士,就当观众,静静看着这场难得的少林对武当切磋。
一开始许世友率先出手,拳风很猛,力量十足。
常年在前线拼杀,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招招带着战场实战的味道。围观的战士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失手就有人受伤。可何子友没有硬接硬扛,武当功夫讲究以巧卸力,脚步灵活地左右躲闪,避开许世友重拳。
几番交手下来,许世友的重拳一次次落空。
他越打越惊讶,原本以为女战士只是懂些皮毛,没想到对方身法稳健,找准空隙就轻巧反击,招式干净利落。许世友不断调整节奏,全力进攻,却很难真正碰到何子友。
打了几十个回合,两个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许世友主动收拳往后退,停下动作,大声叫好。他心里清楚,真要继续缠斗下去,短时间很难拿下对方。这一场比试,没有输赢,两个人都对彼此的功夫心服口服。
围观的战士瞬间欢呼起来。
原本不少人以为女兵撑不了多久,没想到何子友这么厉害。这场比武很快就在部队传开,大家都知道妇女独立团有一位武当女侠,功夫过硬。
可很多人不知道,何子友这身本事,不是用来比武争名气的。
她学武的初衷,是旧社会底层求生。十岁就进拳房打杂学艺,吃过不少苦,还被逼做童养媳。后来看到红军为穷苦百姓打仗,她毫不犹豫参军,1933年10月加入红四方面军,进了妇女独立团,还担任队伍里的武术教官,专门教女战士防身格斗。
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个个都不容易。
很多人都是受尽压迫的底层妇女,参军之前,连饭都吃不饱。何子友教她们拳脚、刀法,不是为了江湖比武,是战场上用来自保、打击土匪和敌军。川北一带匪患猖獗,经常偷袭红军运输线、骚扰根据地群众。何子友就靠着一身功夫,多次孤身和土匪交手,曾经单人迎战匪首,打退马匪,战友们还给她起了外号“何铁拳”。
别看比武时两人谈笑切磋,真实的战场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时候红四方面军正在川北建立根据地,四川军阀刘湘集结重兵,发动六路围攻。物资极度匮乏,粮食短缺,衣服单薄,伤员缺医少药。女战士们不光要行军打仗,还要抬担架、转运伤员、运送弹药,承担大量后勤任务,遇到敌人突袭,一样拿起武器拼杀。
何子友一边教战友习武,一边跟着部队转战川北。
她不光拳脚厉害,还能使用双枪。行军路上,遇到敌人拦路,她从不退缩。曾经有一股盘踞在山隘的土匪头目,自认拳脚厉害,拦着道路抢劫,何子友上前交手,凭着武当功夫制服匪首,扫清队伍前进的障碍,保护根据地百姓安全。
后来许世友和何子友也成了战友,彼此敬重。
许世友欣赏何子友的胆识和武艺,何子友也佩服许世友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作风。这场破庙里的比武,不是江湖门派之争,是两个身怀武艺的革命者,在艰苦的战争间隙,一次战友间的交流。
很多人听完这个故事,容易只盯着少林武当比武看热闹。
但我们要明白,他们学武,不是为了当武林高手争排名。旧时代习武,很多是江湖恩怨;可红军战士习武,目的是保护老百姓,为劳苦大众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何子友一辈子历经磨难,走过长征,九死一生。
她的丈夫周子昆,是新四军副参谋长,后来在皖南事变之后不幸遇害。何子友强忍悲痛,继续坚持革命工作,一直坚守到革命胜利。她活到百岁,是当年妇女独立团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岁月过去,当年破庙里那场比武,早就成为一段红色往事。
我们今天再看这个故事,不要只当成武侠段子。这些身怀武艺的红军战士,放下江湖的恩怨,拿起刀枪投身革命。功夫是手段,救民才是初心。
在那样缺衣少食、强敌环伺的艰难岁月里,正是无数像何子友这样平凡又勇敢的普通人挺身而出,拼尽一切,才换来了后来的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