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期间的一场战斗中,彭德怀命令志愿军不惜一切代价拼死阻敌,蔡长元却“解散”了部队,最终竟还圆满完成任务。
1951年6月3日晚,志愿军第189师撤出一线阵地时,许多营连已经打得不成建制。但美军企图迅速突破铁原的计划,也没能实现。
这支部队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与蔡长元采取的一种特殊战法有关。他没有把全部兵力集中在一条防线上,而是将全师拆分为200多个战斗单位。
有人将此称为“解散部队”,其实并不准确。蔡长元没有撤销部队建制,而是改变了作战组织方式。
事情发生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后期。
1951年5月,志愿军经过连续作战,粮食、弹药消耗严重,需要向后转移,重新组织防线。
美军则利用机械化部队的机动优势,发动反击,试图趁志愿军调整部署之际取得突破。
铁原很快成为双方争夺的重点。
这里不仅是朝鲜中部的重要交通枢纽,还承担着物资转运任务。铁原以北地势较为开阔,一旦美军成功突破,志愿军的后方交通和东西两线联系都可能受到威胁。
5月28日,彭德怀向第63军下达命令,要求在涟川至铁原地区建立防线,坚决阻止敌军北进。
军长傅崇碧接到的任务很明确:掩护主力和伤员转移,为后续防御部署争取时间。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相当明显。
据《学习时报》刊载的军史文章,当面美军共有4个师,约4.7万人,配备1300多门火炮、180余辆坦克。
相比之下,第63军约有2.4万人,火炮240余门,没有坦克和飞机。
更棘手的是,防御地域正面长达25公里,纵深约20公里。部队既要照顾交通要道,还要防止敌军从侧翼突破。
傅崇碧经过部署,安排第187师控制主要交通线,第189师负责东侧防御,第188师作为预备队。
蔡长元当时担任第189师政治委员,并代理师长。
面对美军的火力优势,如果把大批战士集中在前沿阵地,很容易遭到炮火覆盖。可一味后撤,又无法完成阻击任务。
蔡长元采用的办法,是分点设防。
他把部队编成200多个战斗单位,分别控制不同要点。各单位以党员、老兵为骨干,负责组织防守与反击。
部队利用山地隐蔽兵力,在前沿牵制敌人,必要时改变阵地位置。即使某处失守,附近的战斗单位仍可威胁美军侧翼。
这种打法恰好针对美军的进攻特点。
美军虽然拥有强大火力,但机械化部队向前推进时,不能完全忽视侧翼威胁。志愿军把防御阵地分散后,美军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清除阻击点,进攻速度受到限制。
当然,战术能够奏效,并不意味着伤亡可以避免。
6月2日,美军集中4个团的兵力,在飞机、火炮支援下,向第189师坚守的233.2高地和种子山发动攻击。
经过激战,部分阵地失守。
当天夜间,第566团团长朱彪组织反击,于6月3日凌晨重新夺回种子山。
但美军并未停止进攻。
6月3日,美第25师主力投入战斗,第189师伤亡持续增加,许多营连失去完整建制。为维持防御,师、团机关的勤务人员也被补充到战斗一线。
当天夜间,第189师奉命移交阵地。第188师于6月4日拂晓前完成接替,继续承担阻击任务。
关于这段历史,网络上流传着“9400人最后只剩800人”的说法。
但公开资料对参战人数、伤亡人数和撤出阵地时的剩余兵力,存在不同记载。不能简单地把未归队人员全部认定为阵亡。
至于所谓战士人人抱着地雷钻入坦克底部,也缺乏充分可靠的史料支持。
蔡长元真正值得称道的,不是这些充满传奇色彩的细节,而是他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仍然保持了基层部队的组织能力。
分散部署并不等于各自为战。每个战斗单位都有骨干,有明确任务,还能根据战况重新组合。这才是战法能够持续发挥作用的重要原因。
而且,铁原阻击战并未在6月3日结束。第188师、第187师等部队继续坚守,第63军经过十余天的战斗,最终完成了掩护任务。
这场战役说明,战场上的胜负不能只看兵力和装备。明确作战目标,发挥组织优势,找到适合战场条件的办法,同样重要。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争终于停火。
曾经用生命守护阵地的志愿军将士,许多人没能看到和平到来的那一天。
战争年代逐渐远去,和平建设的新篇章已经展开。但铁原留下的记忆,始终属于那个为保卫祖国、争取和平而付出巨大牺牲的英雄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