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一针见血：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把英语捧上天，却把母语踩在脚下！这番话，戳中了多少中国人憋了十几年的痛。

很长一段时间里，英语成绩反复出现在升学、求职、评职称等环节。不少人花几年背单词、记语法，却很少有机会真正练习中文阅读、写作和表达。

英语本来是认识世界、开展交流的工具，母语却是一个人的思维地基。问题因此变得清楚：英语究竟该放在什么位置，中文能力又该如何补上来？

2013年，古文字学家黄德宽提交了一份提案，把一个长期存在、却少有人认真讨论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公共外语教育，是否已经出现了“单一化”倾向？

他并不是反对学英语，而是反对不分专业、不看岗位、不问实际需求，给所有人套上同一把外语尺子。多年过去，这个问题并没有过时，依然能刺中许多人的真实经历。

不少学生为了英语考试，背单词、抠语法、刷题到深夜。可到了写中文作文、做课堂表达，甚至撰写一份清楚的工作材料时，却常常词不达意、结构混乱。

这当然不是说英语没有价值。科研合作、国际贸易、出国交流、阅读外文资料，都确实需要扎实的外语能力；对相关方向的人来说，英语是打开机会的工具，学得越好，越可能站上更大的舞台。

一些日常工作几乎完全使用中文的岗位，也把英语证书列为筛选条件；一些并不需要频繁接触外语的专业，同样要求学生投入大量时间备考。结果是，学生花几年证明自己会做英语题，却可能没有足够时间阅读、写作、做实验和学习真正的专业知识。

更值得警惕的是，母语能力下降，往往不会马上发出警报。它可能表现为提笔错字、讲话绕圈、写材料抓不住重点，也可能表现为读不懂经典、分辨不了网络信息，面对复杂问题时无法准确说出自己的判断。

一个人连自己的观点都说不清、写不明，掌握再多外语词汇，也未必真正具备沟通能力。

汉语不只是交流工具，还承载着历史、文学和思维方式。从甲骨文到数字时代，文字始终记录着一个民族如何认识世界、保存记忆、传递经验。母语基础薄弱，受影响的绝不只是作文分数，更包括理解文化、组织思想和参与社会的能力。

这些年，教育部门也释放出越来越清晰的信号。2022年，高校语言文字工作相关文件提出提升大学生的口语表达、书面写作、汉字书写和经典赏析能力；2025年，相关部门进一步推动中华优秀语言文化进入学校教育和终身教育体系；

2026年4月发布的《中国青少年阅读素养框架》，也把理解、判断、表达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这其实是在重新追问一个根本问题：我们究竟要培养会考试的人，还是能阅读、会思考、善表达、能解决问题的人？

答案不该是取消英语，也不该是继续把英语神化。更合理的做法，是让需求决定标准：需要开展国际合作的人，接受更高质量、更实用的外语训练；主要服务国内社会的岗位，则不必设置脱离实际的英语门槛。

英语应该回到工具的位置，中文则要守住思维和文化的地基。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拒绝世界，也不是仰望外语，而是既能读懂自己的历史，也能与世界平等交流。

教育资源有限，学生的时间更有限。把时间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减少机械刷题，增加阅读、写作、实践和独立思考，不是降低要求，而是在提高教育的含金量。

一个民族要走得远，既要有向外看的眼睛，也要有站得稳的脚。能用外语了解世界，更能用中文把中国的故事、自己的思想和现实的道理讲清楚，这样的能力，才是教育最该留下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