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一董事长，一顿饭把女金融人拿下，办事还不戴套，结果人家43岁高龄怀了龙凤胎。让他认，他说“打掉”。女方不肯，生下来了。
陈国栋把那杯茅台推到林晚跟前时，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林晚没接。她盯着杯沿上那圈水雾，听见隔壁包厢有人在划拳，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震下来。

“陈总这是敬酒，还是递刀子？”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被空调外机的嗡嗡声盖住半截。

陈国栋今年五十一，南通做建材起家，公司挂着他一个人的名字。他穿件藏青色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像怕冷似的。桌上摆着四道冷盘，没怎么动过。

“晚晚，你这话说重了。”他摸出烟，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着，“我陈国栋这辈子，最讲信用。”

林晚四十三，离过一次婚，在南京金融圈干了十几年，去年刚拿到博士学位。她把包放在膝盖上，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文件袋的边角。

“信用。”她重复这两个字，像嚼一块嚼不烂的糖，“你上次说帮我对接那笔产业基金，后来呢？”

陈国栋把烟叼在嘴里，没吸，烟灰自己断了一截落在桌布上。

“基金的事急什么？你先把自己那摊子理清楚。”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飘到窗外去了。那条路正在修，路灯缺了两盏，黑黢黢的。

林晚没接话。她想起去年十一月那个校友聚会，陈国栋端着红酒过来敬她，说久仰大名。她那时候刚调去上海，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他加她微信，第二天就发消息问她吃了没。

她以为那是关心。

后来才知道，他老婆在如皋老家带着上高中的女儿，他一个人在南通住了七年。

“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吃饭吗？”林晚问。

陈国栋把烟掐了，按进烟灰缸里，拧了两圈。

“别提她。”

林晚站起来，拎包。

“坐。”陈国栋伸手按住她手腕，力气不轻。她闻到他袖口上混着烟味和古龙水的气息，廉价那种。

“陈总，手放好。”

他没松，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晚晚，我跟你说实话。我喜欢你。不是那种玩玩的喜欢。”

林晚看着他。包厢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闪了两下，把他半边脸劈成明暗两截。

“你结婚了。”

“名存实亡。”

“你女儿十七了。”

“她不需要我。”

林晚把包往桌上一搁，坐回去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突然觉得可笑——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坐在她对面，用十七岁女儿当挡箭牌，说"她不需要我"，好像这句话能把他所有的不负责任都洗干净。

“行。”她说，“那你离婚。”

陈国栋愣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现在不是时候。公司刚签了笔大单，离婚影响估值。你再等等。”

“等多久？”

“半年。最多一年。”

林晚没说话。她拿起筷子，夹了片酱牛肉，嚼了很久才咽下去。肉有点咸。

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他带她去启东看海，车开到江边就停了，说风大不去了。他给她转过两笔钱，一笔三万，一笔五万，备注写的"咨询费"。她没收，退了回去。

“你当我是什么人？”她发微信问他。

他回了一个字："急。"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是两道杠，她蹲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地砖凉得硌膝盖。手机屏幕亮了，是陈国栋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老地方。"

她没回。第二天一早去了医院，抽血，HCG数值翻倍，B超单上写着"宫内早孕，双绒双羊"。

龙凤胎。

她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声，接了。

“国栋，我怀孕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她听见背景音里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打掉。”他说。

“两个。”

“打掉。”

“陈国栋，你听清楚——”

“晚晚，我说了，打掉。”他的声音突然硬了，像换了个人，“你现在这个年纪，生出来对孩子也不负责。听我的，去处理掉，我陪你去。”

林晚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两秒屏幕，挂了。

她没打掉。

七个月后，一儿一女，六斤二两和五斤八两。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一栏，她写了"陈国栋"三个字。护士问她确定吗，她点头。

孩子满月那天，南通下了一场冻雨。她抱着小的，牵着大的，站在陈国栋公司楼下。保安不让进，她打了三次电话，他都没接。

最后她发了一条微信。

“陈国栋，孩子生了。你要是不认，法院见。”

他回了一句："你疯了。"

她没疯。她只是四十三岁了，这辈子没为谁这么拧过。

起诉是在2024年春天递上去的。立案庭的法官看了材料，问她："有证据吗？"

她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东西——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转账截图、那张保密保证书。陈国栋去年七月让她签过一份东西，大意是"双方自愿交往，不得对外泄露关系"。她当时觉得荒唐，还是签了。

现在这份东西成了证据。

陈国栋答辩说"不存在亲子关系"，拿了一份《助孕协议》复印件出来，说她做过试管，孩子跟他没关系。法院问他要实施记录，他拿不出来。

司法鉴定，他申请了，鉴定费一千二，他没交。

一审判决下来，确认亲子关系。

他上诉。二审还是那个套路——申请鉴定，不缴费，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