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秋冬流感、新冠疫苗接种季，大家常常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同样一款疫苗，人与人打完之后体感差距非常大。

有的人几乎毫无不适，另一些人却会发烧、头疼、浑身酸痛；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时间段接种，身体反应也不完全一样。过去大家只知道身体疲惫、免疫状态波动会加重难受感，但背后完整的机制，一直没有被完全解开。

近期，多国联合团队在顶级期刊《Science》发表μHEAT专项研究，为这个差异找到了新的解释线索：我们接种疫苗之后会不会出现强烈发烧等副作用，很大程度，取决于打疫苗之前，自身肠道菌群的基线状态 。

这项跨国研究由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牵头，汇集德国、美国、加拿大、法国科研人员。

研究团队在2021‑2022年，跟踪171名接种新冠mRNA疫苗的健康年轻人。在接种前后数周，持续记录体温，同步采集受试者粪便、血液样本，解析肠道微生物组成、体内免疫标志物。

研究得到一个关键结论：并不是打疫苗之后发烧改变了肠道菌群；恰恰相反，是接种之前的肠道菌群，提前设定了身体的炎症应答基调。

那些接种之后出现明显发烧反应的受试者，在打针之前，肠道里毛螺菌科一类可以合成鞭毛蛋白的细菌丰度更高。

鞭毛蛋白是细菌运动结构的主要组成物质，它和沙门氏菌这类致病菌的同源蛋白结构接近，会被人体先天免疫识别，让身体处在低度的慢性炎症待命状态。

当疫苗带来新一轮免疫刺激，两种炎症信号叠加，就更容易触发发烧、浑身酸痛等全身性副作用。

为了确认因果关系，研究做了两组验证实验。
一组是体外人肠道类器官实验：取自高烧受试者的菌群样本，会诱发更强的炎症因子释放。
另一组动物实验：把高烧受试者的粪便菌群移植给无菌小鼠，小鼠在接种疫苗之后，炎症反应显著加剧；如果阻断身体识别鞭毛蛋白的免疫通路，这种放大效应就会明显减弱。

研究继续往前追溯：什么因素会影响这类产鞭毛蛋白细菌在肠道的占比？

实验显示饮食会起到作用。高度深加工的西式饮食、部分食品乳化添加剂，会促进这类细菌增殖；而富含植物膳食纤维的饮食，会抑制该类菌群生长。

这项发现打开了新的科研方向，未来学界希望进一步探索，能不能通过菌群干预手段，降低部分人群接种之后的难受副作用，但距离普通人可用的成熟方案，还有一段研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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