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4年，被囚禁长达26年的康熙皇长子胤褆，以63岁之龄病逝。这位圈禁半生的皇子，竟留下了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听闻这消息后，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大阿哥可真有能耐，关了这么多年，别的事啥也不干，一门心思就知道生孩子！”
胤褆的府邸大门紧闭了二十六年。府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每日饭食从墙洞递入，除康熙五十年时有太医奉命入府诊视，再无外人踏入。高墙之内，胤褆似乎只剩下两件事：活着，以及生育。
当雍正那句讽刺传到府中时，长子弘昱正跪在灵前。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滴落在青砖上。身后，年幼的弟妹们站了半院子，最小的才三岁，正扯着奶娘的衣角喊饿。弘昱抬眼望去，除去早夭的，活下来的兄弟姐妹共有二十四位。这就是父亲被圈禁半生留下的全部——一群在高墙内长大的孩子。
三日后深夜，砸门声惊醒了府中所有人。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举着火把围住府邸，领队章京高声宣旨，命胤褆的十二个儿子即刻入宫觐见。
弘昱心下一沉。父亲刚死，皇帝深夜召见十二位成年兄弟，绝非寻常。他深吸一口气，未换衣袍便随官兵出门。一路上无人言语，马蹄声碎，弘昱脑海中反复闪现父亲被圈禁的模样：一个本该角逐天下的皇子，最终困于方寸之地，却以这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为爱新觉罗家留下了二十九条血脉。这究竟是颓废，还是另一种无声的抵抗？
养心殿内灯火通亮。雍正坐在炕上，手中捻动一串珠子，面前摊开一份奏折。弘昱等人跪了许久，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是胤褆临终前递上来的。”雍正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这辈子对不起皇阿玛，也对不起朕。他不求别的，只求朕别为难你们这些孩子。”皇帝顿了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说你们关在府里，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世面。他说他生这么多孩子，就是想告诉朕，他认命了，就做个生孩子的废物，绝无二心。”
殿内一片死寂。弘昱的头垂得更低。父亲的心思，他此刻才完全明白——用近乎自污的方式，证明自己已无威胁，只为换取子女的平安。
雍正话锋一转：“但你们既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便不能当真废了。西北准噶尔不安，朕派你们十二人明日赴兵部报到，随军出征。活着回来，朕给你们爵位；死在那边，朕给你们收尸。”
这无异于将一群从未习武、未历战阵的宗室子弟推向死地。弘昱却伏身叩首：“谢皇上恩典。臣等必效死力。”
雍正凝视他片刻，道：“你倒比你爹有出息。”
走出养心殿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弘昱回头望了一眼巍峨宫墙。父亲用了二十六年，没能走出来。而他今日走了出来，前方等待的却是西北的沙场，另一堵需要用命去撞的墙。
他没有退缩。掌心的旧伤隐隐作痛，但这一次，血没有再流出来。他知道，自己肩上担着的，是父亲用二十六年圈禁换来的二十四条性命，是这群在高墙内长大的兄弟姐妹们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