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鸣是个沼泽病，女贞子煮水搭一物，把听神经慢慢养回来
很多人来找我，不是先说自己耳朵响，而是先叹一口气：“陈教授，我这脑袋里整天嗡嗡的，白天还能忍，一到晚上就跟开了闸似的，吵得人整宿整宿睡不着。”说完把一摞检查单推过来，甲钴胺、银杏叶片、氟桂利嗪，吃了个遍，声音该响还是响。
我一般不看单子，先看舌头。舌红少苔、舌面偏干、舌下静脉粗暗，舌边还鼓胀——这是肝肾阴亏、肝气上扰的典型舌象。很多人只知道“治耳朵”，不知道“养耳阴”。营养神经的药把神经暂时安抚住了，但肝肾阴液还是亏的；扩血管的药把血管暂时撑开了，但耳络还是堵的。
脑鸣最难缠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单纯的“耳朵坏了”，而是肾阴亏了、肝气郁了、耳络堵了三样凑齐了。
我常跟患者打一个比方：耳朵就像一口井，肾阴是地下水，肝气是抽水的泵，耳络是输水的管道。地下水枯了，井就干了，这是肾阴亏；泵卡住了，水抽不上来，这是肝气郁；管道堵了，水送不到井口，这是耳络瘀。三样凑齐，井就废了。你光往井里倒水（补肾阴），泵不转、管道堵，水也上不来；你光修泵（疏肝气），地下水枯着，泵转也是空转。得先把管道通了，再把泵修好，最后把地下水补足，三样凑齐，井才能重新出水。
脑鸣的根，不在耳朵在“阴、气、络”
很多人以为脑鸣就是听神经坏了，把神经修好就行了。其实不然，听神经受损是结果，不是原因。原因是肾阴亏了、肝气郁了、耳络堵了。
肾阴是什么？是濡养耳窍脑窍的津液。肾阴充足的时候，耳窍是清灵的、听神经是灵敏的。肾阴亏了，耳窍就干了、空了，声音就冒出来了。口干咽燥、舌红少苔、腰膝酸软、记性变差，都是肾阴亏的信号。
肝气是什么？是推动清阳上达耳窍的动力。肝气充足的时候，清阳升得上去，耳窍得到濡养。肝气郁了，清阳升不上去，浊气反而往上冲，脑袋就响得厉害。头胀、口苦、心烦、一生气就加重，都是肝气郁的信号。
耳络是什么？是耳窍的微循环。耳络通畅的时候，营养能送到听神经。耳络堵了，你补再多养阴药，到不了该去的地方。耳闷如塞、听声发远、舌下静脉曲张，都是耳络堵的信号。
三样凑齐，脑袋就一年比一年响。很多人治脑鸣，只盯着“声音”两个字，方向偏了。
去年冬天，门诊来了一个48岁的患者，脑鸣五年多，听力轻度下降。
坐下来说：“陈教授，我这脑袋响了五年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跟蝉叫似的，吵得睡不着。嘴里又干又苦，喝水也不解渴。最难受的是，我一着急一上火，脑袋就响得更厉害。”
我让她伸出舌头，舌红少苔，舌面有裂纹，舌下静脉粗暗。
我告诉她：你的问题不是听神经坏了，是脑袋里“三样东西”出了问题。肾阴亏了，耳窍干了、听神经失养了；肝气郁了，浊气上冲、脑袋响得更凶；耳络堵了，营养送不到、补也白补。肝气不敛住，浊气降不下去；肾阴不养回来，脑鸣停不住；耳络不通开，营养到不了。
我给她开了内调方子，核心用女贞子填补肝肾阴精，把亏空的底子慢慢补起来。同时嘱咐她日常煮女贞子水辅助调理，每天用女贞子配上桑椹煮水代茶饮，少量多次地喝。
她问我为什么这样搭配，我告诉她：女贞子滋阴填精，把亏空的肾阴补起来，耳窍有根了，声音才稳得住；桑椹养血润燥，直接濡养干涸的耳窍。两味合用，一个填精、一个养血，日常喝着，耳阴慢慢就回来了。
两周后她来复诊，说嘴里不干了、舌上有津液了、耳朵闷堵也轻了、晚上能睡四五个小时了。她说：“陈教授，我吃了五年药，从来没这么快见效过，为什么这次不一样？”我说方向对了，一周你就能感觉到变化。三个月后复查听力，听力趋于稳定，脑鸣从整天不停变成一阵一阵，体重涨了几斤，人也精神了。
为什么我这么看重“填精敛肝”？
很多人治脑鸣，只知道补肾、安神，忽略了“敛肝降逆”。这是我最想说的一个点。脑鸣的患者，十个里有七八个是肝气上扰。一生气脑袋就响，一焦虑声音就尖，一紧张耳朵就闷。肝气不敛住，浊气永远降不下去；浊气不降，养阴药补不进去，安神药压不住。女贞子这味药，最大的本事就是填补肝肾阴精，把亏空的底子补起来；再配上白芍柔肝敛阴，把横逆的肝气收住。肝气不上扰了，耳窍才能安。
我在门诊三十多年，脑鸣不是治不好的病，是很多人没搞懂“阴、气、络”三件事。肾阴养回来、肝气降下去、耳络通开了，耳朵自己就能慢慢清静下来。
提醒：脾胃虚寒易腹泻、舌苔厚腻湿气重以及感冒期间的人群不宜饮用女贞子桑椹代茶饮。文中涉及药物，请在专业中医师辨证指导下使用，切勿自行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