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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再厉害,也没能拗过郭太后 司马师确实想立彭城王曹据。他把朝中几位重臣召来商议时,语气笃定:“彭城王是武帝之子,年长德劭,最为妥当。”几位大臣低头称是,没人提出异议。曹据已近五十,在封地安享富贵多年,在京城毫无根基;这样一位皇帝,对掌控朝政的司马家而言,再合适不过。 诏书草拟好了,只差最后一步:

司马师再厉害,也没能拗过郭太后
司马师确实想立彭城王曹据。他把朝中几位重臣召来商议时,语气笃定:“彭城王是武帝之子,年长德劭,最为妥当。”几位大臣低头称是,没人提出异议。曹据已近五十,在封地安享富贵多年,在京城毫无根基;这样一位皇帝,对掌控朝政的司马家而言,再合适不过。
诏书草拟好了,只差最后一步:需要郭太后交出皇帝玺绶,完成册立仪式。司马师派了心腹去永安宫传话。他本以为,这位年轻的太后会识时务。
郭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两个贴身宫女。她听来人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彭城王乃武皇帝子,是明皇帝的叔父。若以叔父承继侄儿之位,置明皇帝于何地?天下人又将如何看待此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事,断不可行。”
话传回司马师耳中,他皱紧了眉。这郭太后是明帝曹叡的皇后,如今皇帝被废,她便是曹魏皇室名义上的最高代表。玺绶在她手里,新帝册立的合法性就需要她的认可。司马师可以强行进宫夺取,但那样做,就等于撕破了“臣子”的面具,赤裸裸地宣告篡夺。曹魏各地还有不少忠于皇室的力量,时机远未成熟。
司马师压下火气,再次派人交涉,陈说立曹据的种种“好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次,郭太后的回应更为明确。她没有愤怒斥责,而是提出了一个替代人选:“若必欲立新君,高贵乡公曹髦,乃文皇帝之孙,可承明皇帝之嗣。”她坚持,必须以“小宗入继大宗”的方式,让曹髦过继给已故的明帝曹叡为子。这样一来,帝统仍在明帝一脉,她这位太后也名正言顺。至于曹髦,当时年仅十四岁。
司马师陷入了权衡。曹髦是个少年,比曹据更易控制。郭太后的方案,在礼法上无懈可击,能平息诸多非议。更重要的是,僵持越久,变故越多。他最终让步,同意了郭太后的提议。
但郭太后的戒备并未消除。册立当日,她亲自驾临前殿。玺绶没有交由礼官转递,而是由她亲手交给跪在殿中的曹髦。这一举动,让整个仪式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确了“太后授命”的色彩。司马师站在群臣首位,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地完成了所有典礼程序。
曹髦就这样登上了帝位。他少年英敏,史载其“文同陈思,武类太祖”,颇有才气与志气。然而,实权早已牢牢掌握在司马师手中。这位少年天子最初的朝见、问对,无不循规蹈矩,但他那双眼睛,看过跪拜的群臣,看过垂帘后的太后,也看过那位站在最前方、身形雄壮的司马大将军。
每一次盖章用玺,那方由郭太后亲手交付的玺绶,都在提醒着他帝位的来源,也提醒着殿下的权臣,这名义上的法统,曾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坚持与交换。只是,这份坚持换来的,终究是一个越发沉重的傀儡之位。曹髦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他知道,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