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阿敏在春晚一唱成名、兜里刚攥紧大钱那一年,干出的第一件轰动事,就是在上海全款买下两套房,户主分别写上两个亲哥哥的名字。
当时不少人在背后撇嘴,说她刚红就显摆,标准的暴发户做派。
但凡知道她家当年底细的人,一个字嘲讽的话都吐不出来。这两套水泥砖头垒起来的房子,她根本不是在阔绰打赏,而是在还债——还两个亲哥哥当年押在她身上的半条命。
当年在上海杨浦区,毛家一家几口全挤在狭窄的工人宿舍里。父母都在染化七厂上班,一个糖尿病,一个高血压,工资薄得像纸,日子紧得像拧干的湿毛巾。
在那种环境下想送小女儿去走专业唱歌的路子,等于拿全家人的口粮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明天。
大哥到了年纪主动去农村插队,二哥一头扎进车间当学徒工。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每天在牙缝里抠饭钱、省布票,把攒下来的零碎毛票一张张抚平,全填进了上海音乐学院专家的课时费里。
那几张薄薄的学费单,是两个当哥哥的人,把自己本该读书深造、进厂接班的前途,一寸一寸生生掰碎了,换成垫在妹妹脚底下踩向舞台的砖头。
毛阿敏红了,房子买下了,但家庭的考验才刚刚露头。
随后的风波把毛阿敏打入谷底,她远走避难,留在上海厂里的两个哥哥瞬间成了所有人指指点点的靶子。
车间里最脏最累的杂活全分给他们,加班费拿最少的一份,评优名单早早划掉他们的名字。二哥性子直,受尽冷遇也不肯低头辩解,硬生生把怨气闷在肚子里,最后憋成了严重的肺部重疾,医院连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妹妹在电话那头哭得喘不上气,两个哥哥在病房里躺着,硬是没撂下一句埋怨的话。
母亲临走前拉着毛阿敏的手,没交代别的存折细软,只留下一句话:往后无论怎样,待哥哥还要像从前一样。
如今兄妹三人都过了六十岁。包裹常年在路上跑,里面塞满妹妹买的衣服和日用品,逢年过节依旧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现在很多人都在聊原生家庭的边界,觉得亲戚之间算得越清楚越高级。但也有人觉得,有些亲情当年是拿一辈子的前途替你挡过风雪的,根本没法算,也算不清。
换作是你,遇到这样替自己扛过大难的同胞手足,你会倾其所有拉扯他们一辈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