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的一大损失!”山东出了个神童,2天念完小学,10岁参加高考,考出566的高分,但却只读了1年大学,嫌弃太简单回家了,如此神童令人好奇之余,又感到十分质疑,究竟是觉得大学太简单,还是被打回原形了?
主要信源:(钱江晚报——“神童”光环下的人生)
那年秋天,曲阜城外一个叫刘家疃的小村子,来了个报社记者。
他要看的是个孩子,叫刘星宇,十岁那年参加高考,考了五百六十六分,被一所普通本科院校录取。
可这孩子没在学校待几天,就回了村,从此在家自学。
村里人都说他是神童,可他看起来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那几年,外地也出过类似的神童,十岁考上大学,后来又都回了家。
记者找到刘家的时候,院门开着,一个瘦小的孩子蹲在井台边刷牙。
满嘴白沫子,看见生人也不慌,漱了口,拿袖子擦擦嘴。
他就是刘星宇。
他母亲迎出来,招呼人进屋。
堂屋桌上摆着一盘花生和一小碟咸菜,墙上贴满奖状,最新一张是市少儿象棋比赛第二名。
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小霸王学习机,键盘缝里塞着饼干渣,看着很久没碰过。
记者问起大学的事。
刘星宇说,高等数学和线性代数自己翻一遍就翻完了,老师讲得太慢,一个定理反复讲两节课。
他想直接考研究生,学校不同意,他就自己回来了,在家自学也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手里的花生壳,手指上有厚茧,是握笔握出来的。
他母亲接话说,这孩子从小就安静,三岁认字,五岁读报,七岁把家里那套《十万个为什么》全背了下来。
书还在,刘星宇从里屋拖出一个纸箱,二十几本书都包着书皮,随便翻开一本,红笔画满了杠杠。
他说后来他爸又给买了高中课本,也画完了。
记者注意到书桌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课程表,从早上六点背单词。
到晚上九点看文史,排得满满当当,每项后面都打了勾。
刘星宇说这周看完了《数据结构》,下周准备看《操作系统》,将来想考中科院,做人工智能。
说这话时他抬头看了记者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扭头看窗外。
窗外大槐树上挂着一个空鸟笼,门开着。
他说那鸟养了三年,上个月忘了关笼门,自己飞走了。
头一回见面,记者总觉得这孩子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刘家疃,没进院子,在村东头等着。
九点半,刘星宇果然背着帆布包出来,走到一座废砖窑前,坐在砖垛上看书。
记者走过去,他愣了一下,把书合上。
那是一本《高等代数》,书脊裂了,用透明胶带缠着。
记者递给他一道数学题,说做出来请他吃午饭。
他写了二十来分钟,停住笔,说不会,递回纸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记者问他以前有没有碰到过不会的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去年冬天发过一次高烧,烧到四十度,满嘴胡话,念叨的全是微积分公式。
退烧后,他连着几天想一个问题:1加1等于几。
他知道等于2,可忍不住想为什么等于2,能不能等于别的。
想了三天,没想出来,就不再想了。
说话声音平平的,像在念课文。
后来记者才知道,刘星宇当年根本没去大学报到。
他带着行李到了火车站,坐了一天,又坐回来了。
休学是他父亲去办的。
县医院的病历上写着中度焦虑,伴有强迫性思维。
医生还补了一句,说他反复追问1加1的证明,多日无法入睡,建议住院观察。
又过了几年,记者路过县城,顺道拐进刘家疃。
院子里的槐树砍了,空鸟笼也没了。
刘星宇的母亲说,儿子在镇上开电器修理铺,修电视修冰箱,手艺不差,一个月能挣两千来块。
记者问还看书吗,她说看,看得不多了,晚上能睡够六个小时。
记者走的时候,他父亲在门口修三轮车,扳手拧两下,停一停。
记者也没问什么,走出去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句话,说人活着就好。
村口老墙上还贴着半张旧春联,红纸褪成淡粉色,最后一个“安”字孤零零地粘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