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伪装成老农，打算去军部开会，谁知路上却被汉奸拦下，警卫员正要动手，张云逸却说：“别慌，让我来吧！”
 
1942年秋天，苏北一条乡间土路上，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没有骑马，也没有带队伍。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脸上抹了灶灰，扮成庄稼汉，身边只跟着警卫员小刘，两人要赶去洪泽湖一带参加军部会议。
 
这趟路不算远，麻烦在于要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张云逸当时年近五旬，已经是军中重要将领，可在敌后行动时，身份越显眼，风险越大。怎么让盘查的人把他们当成普通百姓，才是眼前的难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小刘装成挑夫，扁担上放着杂物，腰间藏着驳壳枪。上午十点多，转过一片坟地，路中间突然冒出两个穿黑褂子的人，戴礼帽、别着枪，是当地百姓所说的黑狗队。
 
小刘脚步一顿，手下意识往腰后摸。张云逸轻轻咳了一声，赶上来搭住他的肩膀，低声让他别慌，自己来应付。
 
这句话看着平常，实际是在提醒小刘别露出破绽。要是两人先紧张起来，盘查的人反倒容易起疑。张云逸随即弯下腰，堆起笑脸，主动上前招呼，还递过去半包烟。
 
高个子接过烟，另一个用枪托戳了戳小刘的担子。里面只有几件破衣裳和半袋红薯干。对方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张云逸便说，自己是前面村里的庄稼汉，家里遭了灾，带侄子去投亲戚。
 
这回答并不复杂，关键是说得像。张云逸故意带着安徽口音，又掺了些苏北腔，脸上抹着灶灰，鬓角显得花白，手上也有老茧。
 
盘查的人盯着他看，能看到的只是个疲惫的农民，看不出眼前的人是新四军副军长。
 
矮胖的便衣仍不放心，怀疑他给新四军送信。
 
张云逸没有急着解释一大堆，而是摆出憨直的样子，说自己大字不识，若真碰上抗日队伍，还想问问人家要不要干粮。接着又掏出两个铜板，说请两位买碗茶喝。
 
两个铜板不多，半包烟也不值钱，但这些小动作把身份演得更像了。便衣翻过担子，没找到可疑东西，见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有油水可捞，便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走出二三十米，两人拐进芦苇荡，小刘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张云逸蹲在水沟边洗去脸上的灰，神色依旧平静。他说，对方越是爱诈唬，自己越不能慌，一慌就容易让人看出问题。
 
这趟路的风险，不能只看两个便衣有没有搜到东西。张云逸若暴露身份，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个人安危，还会牵动军部会议和沿途联络。
 
敌后没有清楚的前线后方，路口、村庄、渡口，都可能突然变成关卡。
 
张云逸和小刘当天下午赶到军部。陈毅见他这副模样，笑着问从哪里来，张云逸拍掉身上的土，说是从庄稼地里来，屋里的人都笑了。
 
张云逸早年参加过黄花岗起义，也经历过长征，可到了封锁线上，他没有拿资历压人，也没有让警卫员先动手。
 
他选择先稳住场面，再找机会脱身。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能弯腰过关，不是退让，而是为了把该做的事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