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之后大衣哥终于表态!如果我穷,肯定拼命接活挣钱,但我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不唱歌回家照样过日子。这话听着洒脱,可一个五十六岁的农民歌手,被人追着举报了六七年,连泰安那场妆都化好了、高铁都排队了,一个电话过来,演出没了。他真“不在乎”吗? 我看未必。
大衣哥朱之文坐在从济南回单县的车上,电话那头是齐鲁晚报的记者。当天下午一点半,济南黄河国际会展中心有一场演出,他本来该站在台上的,结果又黄了。理由不用猜,还是举报。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窝火?泰安那一回最绝。人已经在菏泽高铁站排队上车了,电话打过来,演出取消。
对方反复道歉,说不出别的,源头还是那两个字。九月到十月,青岛、潍坊、西安、郑州、邹城、泰安、章丘、淄博,定好的演出一场接一场被拿掉,有的是提前通知,有的到了现场才叫停。一个靠商演吃饭的歌手,两个月被搅黄十几场,换你你试试。
可大衣哥在电话里说的话,挺有意思。他说,如果自己穷,肯定拼命接活挣钱;但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不唱歌回家照样过日子。
这话传到网上,不少人夸他通透、想得开。我判断,说这话的人多半没在村里待过。一个种过地、喂过鸡、知道日子怎么过的人,说“大不了回家”,那是真话,不是漂亮话。
但真话不等于心里不堵。他自己紧接着就说了三个字:烦,堵得慌。通透是给别人听的,堵得慌才是关起门来自己咽的。
这就是我觉得整件事最别扭的地方。一个人有退路,不代表别人就有资格堵他的路。 大衣哥的“不愁”,是他唱了十几年、一件军大衣穿到旧、稀饭凉菜吃了一顿又一顿攒出来的底气,不是举报者施舍给他的从容。
恰恰因为他有这点底气,那些盯着他行程、逢演出就打电话的人,才更显得不体面,他们赌的就是主办方怕舆情、怕麻烦,赌的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六个字。
大衣哥有地可种,那些没地可种、只靠一场演出养家的小演员呢?那些签了合同、印了海报、排了接待的主办方呢?恶意举报这把刀,今天砍的是一个农民歌手,明天换个名字照样能砍下去。
官媒下场,点破的就是这层窗户纸。动静快评把话讲得很直:依法举报是权利,但捏造事实、建群串联、跨地域批量投诉,再借“劣迹艺人”的标签定点封杀演出,这不是监督,是软暴力。
潇湘晨报的评论更不客气,直接搬出两高两部的意见:恶意举报属于软暴力的典型表现形式,情节到了,诬告陷害、寻衅滋事、诽谤、损害商业信誉,哪一条都不是闹着玩的。
大衣哥自己也把底牌亮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官方部门认定过违规,没有任何处罚记录,“劣迹艺人”四个字从头到尾就是举报者自己刻的章、自己盖的戳。
我认为,这件事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大衣哥“惨不惨”,而是恶意举报的成本为什么能低到这个份上。 一个电话、一条群消息、一个复制粘贴的投诉模板,就能让一场合法商演停摆,让一个手艺人白跑一趟。
举报者连证据都不用拿,主办方连核查的余地都没有,主管部门按流程登记处理,一圈下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取消。低成本不是小事,低成本就是鼓励。
大衣哥这次把话撂明了:不接受道歉,证据攥齐了,起诉,该赔的赔。这不是一个“老实人终于生气了”的爽文桥段,这是一个被堵到墙角的人在用最笨也最硬的办法,逼着规则回到规则该在的位置。
回过头看他在车上说的那句“不唱歌回家照样过日子”,味道就变了。那不是认怂,也不是看开,是一个有底气的人在告诉对面:你可以搅黄我的演出,但你拿不走我回家的路。
可话说回来,一个社会如果总让有退路的人靠“大不了回家”来消化委屈,那那些没退路的人怎么办?
举报是递给普通人监督的钥匙,不是递给谁一把想捅谁就捅谁的刀。大衣哥这口气争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十几场演出,是让那把钥匙回到它该待的锁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