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彤在颁奖台上突然半蹲缩成一团，张艺谋当场愣住，差点以为这姑娘身体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当时台上聚光灯全打着，张艺谋端着奖杯刚走近，原本站得笔直的关晓彤突然撤了半步，双腿并拢，手压着裙摆顺势往下矮了一大截。
张艺谋整个人都懵了，张嘴就问了一句：“孩子，你怎么了？”
关晓彤仰着脸大大方方回他：“张导，我今天穿了高跟鞋，比您高了半个头，不能让您仰着头跟我说话。”
张艺谋顿了一秒，接着就笑了，手里托着奖杯，另一只手直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净身高本来就超过一米七，晚会再踩上一双十公分的高跟，站在人堆里直接奔着一米八几去，压迫感太强了。
换作很多年轻艺人，巴不得借着身高和礼服在镜头前出尽风头、艳压全场，脖子恨不得仰到天上去找机位。
但她从小在片场泡大，早就习惯了这种长幼之间的分寸。早几年她跟陈道明同台合影，也是悄悄侧身曲腿，生怕抢了老前辈的气场。
后来在电影节休息室，张艺谋进门瞧见她，还开玩笑拍拍她肩膀问是不是又蹿个儿了。关晓彤赶紧笑着摆手：“没呢，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两人坐下聊戏，关晓彤双手搭着膝盖，身子一直微微前倾认真听着。张艺谋中途还纳闷问她，这么坐着腰不酸吗？
她摇摇头说，这样才能听得清楚。
等张艺谋起身离开时，回头看见她还在那儿端端正正坐着听别人讲话，忍不住跟身边的随行人员念叨，这姑娘身上有股难得的教养。
所谓的懂事，从来不是写在脸上的假客气。而是你即便站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心里也装着别人的体面，这种下意识的弯腰，比什么艳压通稿都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