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25日投票选总统，27名候选人报名，现任总统约托娃也在其中。全国设9300多个投票站，海外另有600多个，约659万选民有资格投票。结果最迟27日晚公布，无人过半就要进第二轮。
27个人抢一个位子，听着热闹，其实是病症。它说明没有一个政治力量敢说自己代表多数。选票被切成二十几块，谁都能拿到一点，谁都拿不到足够。这不是民主的繁荣，是政党体系塌了之后留下的一片空地。选民不是没有立场，是找不到一个装得下自己立场的人。碎片化最贵的地方，是它找不出一个能负责的人。
为什么会塌。生活成本几年连着涨，吃掉了家庭预算；对乌援助的分歧撕开了政党；对布鲁塞尔的指令越来越不信任。三件事叠在一起，传统大党既说服不了选民，也凑不齐组阁的票数。议会选了一场又一场，政府换了一届又一届，选民最后学会的是不再相信任何一面旗。每次都有新面孔承诺清理旧账，清理的结果是账更多。
总统这个位子在议会制下权力有限，却能签署法案、对外代表国家，还有一条更要紧的：组阁失败时，由总统任命看守政府。政治越碎，这道临时的门开得就越久。谁坐进去，谁就能在没有议会授权的情况下管上几个月的日常，只管今天不管明年。看守政府没有长期打算，只有短期应付。
放大到欧盟层面，账就难看了。一个连总统都要投两轮、组阁要来回试好几轮的成员国，很难在对外政策上给出稳定承诺——援助、制裁、预算摊款，每一项都可能被国内的乱局拖住。对外承诺最怕的不是有人反对，是隔年就换了人。布鲁塞尔真正怕的，还不是亲欧或疑欧的政府，是没有政府。欧洲讲“用一个声音说话”，前提是先有人能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