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的，倒在菜摊边上，身子绷得直直的，四肢一下一下地抽，嘴角都歪了。 旁边卖菜的老奶奶，没先蹲下去扶，也没喊谁打120，而是弯着腰，把那几把小白菜、几捆空心菜，往塑料布里头挪了又挪——怕被躺地上的人压坏了。
路过的电动车放慢了点，看一眼，拧油门走了。 拎着布袋挑葱的阿姨，往另一边挪了两步，继续跟摊主砍价。 有个小伙子站在三米外刷手机，镜头对着，没上前。
这个卖菜的老奶奶，面对这个躺在自己菜摊旁不停抽搐的女子，她首先考虑的是自己菜的问题，怕压着自己的菜，赶紧挪一挪菜，并没有想到地下躺的这个人是否安全，即便是想到了，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其他路过的的这些人，也是熟视无睹，没有一个身手帮忙的，这条街缺少人情味儿！
再说抽搐本身。 很多人不敢碰，是因为真不知道该怎么碰。 癫痫或者低血糖惊厥，硬掰嘴巴塞筷子、死死按住手脚，反而可能造成骨折或者误吸。 红十字会发的公众急救手册写得很直白：旁边有人晕厥抽搐，别按住，别塞东西，先清开周边硬物，记时间，超过五分钟不间断或者连续发作，立刻打120；清醒后别喂水别喂饭。 这些动作，不需要你是医生，只要有人肯蹲下来、看表、喊个人打手机。
怕惹麻烦‌：路边突然倒地抽搐的人，可能是癫痫、突发急病，也可能是碰瓷或纠纷。一个靠卖菜为生的老人，最怕的就是被缠上、被讹上，赔不起时间更赔不起钱。
‌怕自己能力不够‌：她不懂急救，不知道该怎么伸手，怕帮倒忙，也怕自己摊子没人看，菜被拿走或压坏——那是她一天的口粮。
‌但最终她还是会动‌：这类故事里，老奶奶往往在犹豫之后，还是会上前查看、喊人帮忙，或至少不会走开。她先想到自己，是因为她太清楚生活的难，但真正让她过不去的，是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