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战争中的腐败。今天有朋友问,乌克兰究竟有没有腐败?我的回答是:有!我知道一个案子,大约是开战后第二年,就有人在购买军服中中饱私囊,后来被抓了。但我认为绝不止这一个案子,只是不知道。本文不是为乌克兰的腐败开脱,只是针对战时腐败和人性的道德虚幻描述。天主教中有七宗罪,“贪婪”位列其中。七宗罪的特点并非只是指出七宗罪的坏,更强调它们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特质。它们更是理查德·道金斯所著的《自私的基因》这本书含义的注脚。人类数千年文明发展中一直都与贪婪战斗,遗憾,无法战胜,无法与“基因”抗衡。最后只发明了数不清的法规和制度来遏制和减少贪婪。
那么乌克兰就罪大恶极了吗?是,也不是。实际上有经验的老政客都知道这里面的逻辑:战争和贪腐从来都是如影随形的孪生兄弟。没有一个国家可以避免,没有一个国家敢说“我国没这事”,绝无可能!这不符合规律。贪腐本身就是贪婪的一个分支。
事实与人们的期望完全相反,任何战争不仅有贪腐,而且比和平时期更大放大了贪腐程度和范围。那些支持乌克兰的国家不知道这个规律吗?当然知道,不过它们的认知是:只要乌克兰将这种事情遏制在可控范围就行。至于有人成天谴责乌克兰贪腐,那或者是完美主义者,或者是不晓世事。战争是人性的试金石,而腐败则是人性在战争中最真实的投射。当社会的法治尊严被战火撕裂,当死亡的阴影让明天的意义不复存在,金钱和资源就成了最原始、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
既然“战时贪腐”无法完全避免,衡量一个国家战时体制好坏的标准,就变成了它能在多大程度上压制、发现和惩治这种贪腐,不让它动摇战争的根基。其中最有名的是二战期间杜鲁门的“调查国家防务计划参议院特别委员会”,一般就简称“杜鲁门委员会”。该委员会可谓彪炳史册,为战时甚至战后至少为美国从贪婪者中节省了100亿美元。这一成绩帮助杜鲁门成了罗斯福的副总统,最后成为总统。不要小看那时的100亿美元,要知道著名的“曼哈顿计划”总预算也只有20亿美元。该委员会的存在就让美军中的贪腐杜绝了吗,不可能。按照后来人的评价是:它至少能让战争打下去,让士兵有真的子弹和炮弹。然后就好了吗?当然不可能,战后在越南战争,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同样腐败成风。就是在里根时期也爆发了美军历史上最严重的采购贪腐丑闻。从古罗马帝国时期到二战,没有一场战争能避免贪腐。二战时,包括德国,苏联和我们的抗战时期的民国也一样。严格讲,一旦战争爆发,和平时期严苛的审核审查制度都被破坏,“一切为了战争”这样的口号下面往往就在给贪腐大开绿灯。任何国家的战争时期发生的贪腐都比和平时期严重N倍。现代学术界(如政治经济学和冲突研究机构)都认定:战争不仅更容易滋生腐败,而且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腐败催化剂”和“利益再分配机器”。我们看一个例子:俄乌战争中,一枚平时市场采购价只有2000美元的155㎜普通炮弹在2022年年底暴涨到8000美元。这不是开玩笑,这就是贪婪的结果。这些炮弹还没进入乌克兰境内就完成了超高溢价过程。至于那些发生在非洲、中东等地的战争更是充满贪腐。官员和王室从不放过任何一次贪腐机会,代理人战争尤其如此。
贪婪是人类共性,这种共性在战争时期更加彰显。我们当然为乌克兰存在贪腐感到惋惜,但不论谁在指责乌克兰时可否想到过如果是自己,一定能完美完成人性的挑战?我们谨希望乌克兰政府做得更好,努力遏制和杜绝贪腐。另外,针对有人说泽连斯基贪腐。我到现在没见过任何证据。根据乌克兰强制性电子财产申报制度,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NACP)公开的家庭年入账单以及向欧盟呈现的家庭资产表,泽连斯基的个人资产大约在2000-3000万美元。这些钱来自哪里?在他当选乌克兰总统前,他持有乌克兰最大的娱乐影视制作公司 “95街区”(Kvartal 95)约25%的股份,在战前该份额估值就有约1100万美元。2019年就任总统后,为避嫌他已将股份转让给商业伙伴,但卸任后可依法收回。该公司的代表作《人民公仆》被Netflix等多家国际平台重金购买版权,持续为他带来可观的版税收入。也就是说,他的资产最大的构成部分就来自电影《人民公仆》,大约占他总资产的85%。
西方右翼和部分俄罗斯媒体曾广泛流传“泽连斯基拥有14亿或8.5亿美元资产”、“在迈阿密拥有3500万美元豪宅”等传言。经《福布斯》、路透社及多国事实核查机构根据美国地方房产证记录、银行流水和财务公开调查,这些传言均被证实为毫无证据的虚假信息。
光荣属于乌克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