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中央派人寻找烈士博古之女,才知她13岁就被卖到重庆当丫鬟,找到时她正穿着破鞋,在院中洗着带血的衣服!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揭秘博古六个儿女的人生之路:大多经历坎坷》)
1949年秋,重庆郊外一所老宅院里,一个瘦弱的女人蹲在井边搓洗衣服。
双手被碱水泡得发白,脚上破鞋露出冻裂的脚趾。
几个军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看了她许久,掏出照片反复比对,眼眶湿润。
这女人正是博古长女秦摩亚。
新中国刚成立,中央在全国查找烈士遗孤,博古的子女都查到了下落,唯独大女儿秦摩亚的记录写着失踪。
秦摩亚1933年5月出生在上海一家小医院,母亲刘群先给她取名摩亚,说是俄语里“5月”的意思。
父亲秦邦宪是中共早期领导人。
革命工作太忙,孩子满月就被送到无锡姨妈刘素芝家。
姨妈家本不宽裕,丈夫打零工,自己已有七个孩子,再加秦摩亚,共八个。
全家挤在一间三四平方米的屋子里,夜里躺满一地,翻身都难。
秦摩亚小时候问姨妈爸妈在哪,姨妈请来一个邻居姑娘假扮妈妈,待了几天又走了。
这个谎直到10岁才被戳穿,秦摩亚没哭,只是沉默。
高小毕业后家里没钱供她读书,她进日资工厂当童工,闲时帮人洗衣挣几个零钱,十几岁手上就磨满茧子。
1946年,秦摩亚在报纸上看到博古遇难的消息,那篇报道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整夜没睡,眼泪没干过,那是她第一次知道父亲的模样。
也是那一年,一个四川商人常到姨妈家送衣服洗,慢慢跟她熟了,说带她去重庆见妈妈,还能上学。
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哪扛得住这种话,她没告诉姨妈,悄悄跟人走了。
到了重庆,见母亲和上学全是空话,她被留在一户人家里当佣人。
连工钱都没有,洗衣做饭扫地,稍不顺心就挨打挨骂,还改了名字,怕人认出身份。
那几年她日子过得战战兢兢,没法离开,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无锡。
转机在1949年。
重庆解放后,中央组织部调查烈士遗孤,博古的遗孀张越霞主动请求帮忙寻找秦摩亚。
干部到无锡找姨妈,姨妈急着解释孩子不是被卖的,是被人带走的,可几句话哪能让人信服。
恰好这时,一封从重庆寄给刘素芝的信到了,正是秦摩亚写来的。
她讲了自己被骗到重庆当佣人的经过,还留着无锡的地址。
干部这才明白误会了姨妈。
线索转到重庆军管会,按地址找过去,果然找到秦摩亚。
干部让她写下名字,她蹲在地上写出“摩亚”两个字,歪歪扭扭却一笔没错。
身份确认了。
1950年春,17岁的秦摩亚到了北京。
张越霞把她接回家,当亲生孩子安置。
博古牺牲后,有人劝张越霞改嫁,她没有,说博古留下的孩子没人管,她必须管,独自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秦摩亚这才开始正经读书,虽然年纪比同学大,但她格外用功。
1955年她入党,后来考上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教师。
先在北京一中,后调到北师大分校,评上副教授。
早年干重活落下毛病,写板书时手臂常发抖,学生问起,她只笑着说练过硬功夫,从不提家里的事。
1988年退休后,秦摩亚开始整理父母资料,写父亲传记,研究母亲刘群先的一生。
母亲早年当过童养媳,进纱厂做工,参加过工人运动,走过长征。
到陕北后身体垮了,1939年被送去苏联治病,苏德战争爆发后在转移中失去下落。
秦摩亚在资料里看到母亲一张老照片,背面写着“我们深切思念的亚女”,才知道母亲一直牵挂她。
2017年12月16日,秦摩亚因病去世,终年84岁。
遗愿是不办追悼会,骨灰撒海。
她住的房子一直是学校借的,从没向组织要过特殊待遇。
她的名字没进历史课本,她的下落曾经只是档案里的“失踪”两个字。
靠着中央部门和重庆军管会的接力寻找,这个失踪多年的烈士女儿才从井边站起来,重新回家。
她父亲载入党史,她却安静过了一辈子教书匠的日子。
那封从重庆寄到无锡的信,是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