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哥又白跑一趟。10月21号,人到了济南会展中心,准备上台,通知来了:取消。理由还是那四个字,劣迹艺人。他转身就走,晚上六点记者打电话,人已经在回单县的路上了。两个月,青岛、西安、郑州、泰安,十来场就这么黄了。
先把那四个字拆开看。“劣迹艺人”在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的管理办法里是有清单的,偷税漏税、吸毒嫖娼、违法失德,一条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认定有程序,有核查,有正式通报。朱之文的名字,不在任何一份官方名单上。他自己对着镜头说过,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官方部门认定过违规,没有任何处罚记录。那顶帽子,是举报的人自己缝好、自己扣上去的。
扣帽子的人不是散兵游勇。他们建了群组,盯着朱之文的行程,演出在哪里,举报就跟到哪里。统一口径,集中向文旅部门和主办方投诉,理由翻来覆去就那四个字。有人甚至跑到现场去干扰。他们手里拿的“证据”,是几句掐头去尾的话。
朱之文在一个视频里说农业机械化了,农民不像过去那么辛苦,到了举报材料里就变成了“农民种地不辛苦”。一段话剪掉前后文,就能变成一把刀,这把刀捅出去,捅的是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的生计。
可刀能捅进去,不是因为刀快,是因为有人主动把胸口迎上去。主办方收到举报,第一反应不是核实,是算账。核实要花时间,取证有难度,万一赌错了舆情炸了,麻烦比取消一场演出大得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六个字,就把一个从没被官方定过性的歌手挡在了台口外面。举报者不需要赢,只需要让主办方觉得“不取消的风险比取消大”,就算赢了。
新京报那篇快评把话说得很透:这种模式叫“先造成损害,再等澄清”。演出黄了就是黄了,澄清来得再快,钱不会自己飞回来。朱之文说要起诉,要收集证据,要让对方“该赔就赔”。可起诉一个网名叫“绿水青山”的人,光找到真身就要费多大劲。
六七年他就起诉过一个,庭外调解,对方写了保证书,说不再举报了。没用。那个人现在还在举报。保证书管不住一个存心要耗死你的人。
这件事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在朱之文身上。他是一个有名气、有媒体愿意接他电话、有官媒愿意替他说话的歌手。他尚且被十几场取消逼到回老家种地,一个没有名气的演员、一个普通的小商户、一个被邻居盯上的普通人,碰上同一套打法,连让记者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举报是法律给每个人的权利,可当举报变成一群人盯着一个人的饭碗反复扣动扳机,它就不再是监督,是围猎。围猎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朱之文,是那条“低成本就能毁掉一个人”的路被走通了。
朱之文现在回了朱楼村,喂鸡,种地。他说大不了不挣钱,但不吃你的不喝你的,这次不会放过。一个靠唱歌从地里走出来的人,被几句掐头去尾的话和一群躲在网名后面的人,又推回了地里。
那四个字不是官方给的,是一群人用最便宜的方式替他写好的判决书。判决书没有公章,可它比公章还管用。主办方认它,行程怕它,一个歌手的台口被它堵得严严实实。真正该被取消的,从来不是朱之文的演出。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网——被举报困扰的“大衣哥”朱之文:9至10月,济南、青岛、泰安等多地定好的演出一场接一场被取消;接下来每场演出都悬着,随时可能被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