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查酒驾，交警正让司机吹气，突然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他喊同事：“顶一下！”夹着腿冲向路边公厕。保洁阿姨正刷马桶。交警问：“阿姨，好了没？”阿姨说：“再等等，马上！”交警急道：“真等不了！”阿姨白他一眼：“你们查酒驾的，不都挺能憋吗？隔壁女厕刚弄干净，去那吧。”交警顾不上，冲进隔壁。解决完一看，纸盒空的。他咬咬牙，把内裤脱了当手纸。出来时同事问：“咋样？”交警腿一软：“酒没查到，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同事老周没笑。他拽着交警往停在路边的警车走，说刚才那辆黑色轿车不对劲。交警刚才冲进厕所时，老周替他盯住了一辆排队待查的车，司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递出一本驾驶证，手抖得厉害。老周让他吹气，他吹了三次都故意漏气，最后说自己肺活量不行。老周正要扣人，那司机突然说肚子疼，也要上厕所。

交警一听，提上裤子就往回跑。公厕门口，那司机正被另一个同事拦着，人倒老实，蹲在地上抱着头。可一测，数值零。司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慢悠悠说：“我就说我没喝，你们非得拦着。”老周把交警拉到一边，低声说：“不对，他刚才在车里一直嚼东西，我手电照过去，他腮帮子鼓着。”

交警回头看了一眼那司机，人已经往自己车边走。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司机降下玻璃，嘴里还含着半口水。交警让他吐出来，司机愣了一瞬，咽了。老周在边上急了：“你咽什么？”司机说渴了，喝水犯法吗。

交警没接话，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座位上扔着一瓶撕了标签的矿泉水，瓶底还有一小截没化完的冰碴。这大冷天喝冰水。交警把瓶子拿起来闻了闻，又递给老周。老周闻完眉头拧成疙瘩，说是酒味，很淡，但错不了。

司机开始冒汗，说车是借的，瓶子不是他的。交警问他从哪开过来的，他说从南边工地，和工友喝了点茶。老周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那工地今晚根本没人干活，门口的保安说工人们六点就散了。

司机不吭声了。交警让他再吹一次，这回数值出来了，刚好卡在酒驾标准线上。司机腿一软，靠在自己车门上，说就喝了两瓶啤酒，都吐了一回，以为没事了。老周把单子开出来，让他签字。司机接笔的时候手还在抖，签完问能不能打个电话。

交警说打吧。司机拨了个号，冲着那头喊：“媳妇，我今晚回不去了，你把我藏在衣柜顶上那半瓶酒扔了，就说你扔的，别等我回去。”

电话挂了，交警把驾驶证和车钥匙收走，让老周把人带去醒酒。老周走出几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给交警，说刚才在便利店买的，你回头自己找地方处理处理。

交警捏着那包纸巾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路口下一辆车的司机探出脑袋问：“同志，还查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