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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文卡泰什·拉奥把当下的AI恐慌比作早期资本主义诞生时的焦虑

读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文卡泰什·拉奥把当下的AI恐慌比作早期资本主义诞生时的焦虑,称之为“认知重商主义”。

重商主义的核心是什么?财富是固定的,你多一块我就少一块,所以要囤金银、控土地、守顺差。拉奥说,今天很多人对AI的恐惧,逻辑一模一样——只不过把“财富”换成了“智能”。他们认定智能是稀缺的、有限的,必须被精英阶层牢牢控住:最好的人才要抢,知识产权要囤,模型权重不能开源,普通人不能随便用。谁掌握了智能,谁就掌握了新时代的“金银”。

这套逻辑的毛病,历史演示过一遍。资本主义真正起飞,恰恰是因为人们发现财富可以创造、而非只能掠夺;普通人可以是需求来源、而非只是生产工具。农业革命最重要的后果,不是粮食变多了,而是绝大多数人不用种地了——他们可以去干别的、可以去想要别的东西。我不懂种地,但我能买到全世界的美食,这不妨碍我成为一个有品位的消费者。

AI的类比就在这里。认知重商主义者假设大多数人在认知上“没啥大用”。80%的人做低端认知劳动是自然秩序,自动化了他们就只剩“无用的大脑”。

但拉奥反问得漂亮:如果智能的供给暴增,需求侧会不会像早期消费革命那样,被激发出一轮“认知勤劳革命”?当普通人第一次发现,花一点注意力就能调用过去需要一整个专家团队才能调用的智能,他为什么不多想、多试、多折腾?回报上来了,意愿自然上来。

这让我想起A股和美股的分化。市场现在奖励的是“不烧钱还能赚钱”的轻资本模式,打压的是重资本军备竞赛。

认知重商主义者就像那些拼命囤数据中心、囤芯片、囤算力的巨头——他们相信智能是打出来的护城河。

但真正的资本主义逻辑是:需求会发明出你想象不到的东西。你囤你的算力,我这边一个普通人用二十美元的订阅,可能折腾出你财报里没有的新场景。

拉奥还提了一点:AI本身为什么只能当“认知生产者”,不能当“认知消费者”?市场这个自发涌现的星球级智能,当年就是靠无数主体互相产生需求长出来的。把AI永远锁在“听话的认知仆役”位置上,某种程度就像早期精英害怕解放农业劳动力一样——有风险,但你不能因为怕乱就永远让人当佃农。

当然,我不否认风险。自由从来有代价。但认知重商主义的根本错误,是假设需求是固定的、人的欲望是有上限的。物质消费革命证明了那不是真的。认知消费革命,大概率也不是。

所以我的看法很明确:别把AI恐慌包装成安全焦虑。很多所谓“安全”,骨子里是租金焦虑。

真正的认知资本主义者,应该赌的是需求侧的无限弹性,而不是供给侧的铁腕囤积。

我这个判断,时间会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