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鲁迅先生突然去世,医生也没能查清具体原因,直到48年后,上海专家通过研究当年留下的X光片,才确定了死因。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鲁迅死因之谜:是被日本医生暗杀的吗》
1936年10月19号清晨五点二十五分,上海大陆新村九号二楼那盏亮了一夜的灯,灭了。
鲁迅走了,55岁。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肺结核熬到油尽灯枯,可一张在档案柜里压了四十八年的老胸片,后来把这个说法撕开了一条缝。
直接死因根本不是结核,是左侧胸腔里肺大疱破了,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的。
而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这种病当年明明有办法救,一根针放气就行。
就在走之前两天,10月17号,老先生还在写《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字没写完,手抖得握不住笔。
当天还见了朋友,去了书店,精神头看着还行。
谁能料到,18号凌晨突然咳得喘不上气,脸色发青,冷汗把衣服都溻透了。
须藤五百三赶过来,打了强心针,给了氧气,判断是支气管喘息。
天快亮,人就没了。
怎么说呢,也不是说须藤五百三从头到尾都在敷衍,但把整个治疗过程摊开来看,确实处处透着拧巴。
鲁迅这辈子,就是拿笔当手术刀,跟整个旧社会死磕的人。
1881年生在绍兴,13岁那年家里天塌了。
祖父入狱,父亲病倒,族里亲戚翻脸不认人,一个少年就是在那种冷眼和变故里硬生生磨出了一身刺。
17岁跑南京,后来又东渡日本学医,直到在仙台那间教室里看了一部日俄战争的片子。
画面里中国人被砍头,周围同胞伸长脖子看热闹,还带着笑。
那一瞬间他把手术刀放下了,换成了笔。
从那以后,孔乙己、祥林嫂、阿Q,一个个角色全成了照妖镜,照出民族的病。
可他自己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烟瘾重得吓人,早年一天能抽掉五十支,病重了也还留着十五支的底线。
再加上常年熬夜写稿、伏案久坐,肺早就成了筛子。
1936年3月那次大喘,人瘦得脱了形,体重掉到四十公斤不到,肋膜那儿的积水其实那时候就埋下祸根了。
抽烟这事搁现在,家里人能念叨到他耳朵起茧子,可没人拦得住他。
那年5月,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实在看不下去,自作主张请来上海的肺科专家邓医生。
人家一听症状、一搭脉,当场就拍板,结核性肋膜炎,胸腔有积水,必须马上抽。
可鲁迅没听,他信须藤。
须藤五百三是他多年的私人医生,他信这份交情。
问题就出在这儿。
须藤一开始咬死说没积水,硬拖了一个多月才松口承认,做了抽液。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差,后来家属周建人他们几十年都没想通。
如果早抽,是不是还能多撑一阵?
人走后,治丧委员会要须藤写份治疗报告,他交上来的东西,和实际操作对不上号。
写完人就回了日本,再没露过面。
周建人心里那根刺,一扎就是大半辈子。
当然,隔着这么久的年月,病历也不全,没法直接咬定人家就是蓄意害人。
可至少,误诊这顶帽子,他是摘不掉了。
一个拿笔戳穿了无数假面的人,最后在自己最该清醒的病榻上,栽在了一份信任里。
转机在1984年2月。
上海第一结核病防治院把一帮老专家请来,荣独山带队,二十三个人,重看鲁迅1936年6月拍的胸片。
灯一亮,屋子静了。
两肺全是结核旧灶,还有严重肺气肿,好多肺大疱。
专家们最后拍板,直接死因是自发性气胸,肺大疱破了,气漏进胸腔,肺被压扁,心脏挤歪了。
这病放当年不算绝症,拿针把气抽出来就能缓过来。
须藤没做这一步,光打针吸氧,硬生生错过了。
鲁迅走的时候,上海滩像塌了一角。
蔡元培、宋庆龄牵头治丧,万国殡仪馆里外全是人。
10月22号出殡,巴金、萧军、胡风这些作家抬着棺材,沿途好几万人跟着走。
最后沈钧儒他们把一面白绸旗盖上去,三个黑字,民族魂。
老先生生前交代别搞大排场,可老百姓不答应,他骂过也救过的人,全来了。
一张胸片,四十八年,把真相磨了出来。
先生是被一口气憋住的,可那口气憋得住身子,憋不住笔下的魂。
现在想想,如果当年那口气被及时放出来,他是不是能多写几篇杂文,多醒几个人?你觉得,鲁迅先生这辈子,最让人心疼的是哪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