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是最便宜的情绪
聊完大熊猫的几条谣言，我想说一个更让我不舒服的观察。
四川警方查过这条线。谣言传播有两个明显高峰：一个是 2023 年 4 月丫丫回国，一个是 2023 年 11 月另外三只旅美大熊猫回国。有人专门蹭这两个热度，线上发视频、开直播、建粉丝群，线下跑到保护研究中心的基地聚集、拉横幅、滋扰。2025 年，都江堰法院判了一起案子：白某某、徐某因为捏造、散布大熊猫被虐待的不实信息，煽动网暴科研人员，分别被判一年半和一年两个月，非法获利 17.5 万元被依法处理。
我说句公道话：绝大多数转发的人，是真心疼熊猫，这份情绪我完全理解。问题出在，有人发现"心疼"可以换流量、换钱。
我写稿这些年，慢慢摸出一个规律：愤怒是最便宜的情绪。你想让人笑，得攒一个好段子；你想让人怒，一张图加几句戳心的话就够了。所以那些账号从来不给你报告，只给你照片；从来不告诉你结论怎么来的，只告诉你结论有多气人。
最让我难受的是，这件事最后烧到了自己人身上。被网暴的是中国的专家，有人电话被发到群里煽动去骂，有人长期失眠、不敢接陌生电话。
一个谣言起来，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自己人；等谣言散掉，认知已经被扭歪了，最后被骂的还是自己人。
愤怒很便宜，但它的账单，从来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