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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大选境外投票发生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在日本,80.08%的巴西选民把票投给

巴西大选境外投票发生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在日本,80.08%的巴西选民把票投给了弗拉维奥;新西兰的80.54%选票却投给卢拉,两个地方都出现“八成支持”,方向却截然相反。

2026年10月25日第二轮投票结束后,巴西高等选举法院公布的数据把这种反差摆到了台面上,卢拉在全球62个国家和地区赢下第二轮,弗拉维奥在39个国家领先,海外总票数卢拉拿到53.9%,弗拉维奥46.1%,可一旦把镜头推到具体国家,那点总数上的优势立刻被切成两半,日本和新西兰就是最扎眼的一对切口。

日本那边的数字不是突然冒出来的,28,538票对7,098票,弗拉维奥拿下八成,卢拉不到两成,这个比例跟他父亲雅伊尔·博索纳罗2022年在日本拿到的83.63%几乎叠在一起。日本住着大批日裔巴西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dekassegui”回流潮出去的那批人,很多进了工厂流水线,圈子收得紧,跟巴西国内的政治情感却一直连着一条很韧的脐带。

这批选民的保守倾向不是这一届才有的,从2002年卢拉第一次当选开始,在日巴西人的票就偏右,巴西媒体干脆把日本叫作“博索纳罗主义在海外最重要的堡垒”。如果把时间线再往前拉,日本这个“堡垒”的底色比博索纳罗家族本身还要老。

1989年以来,右翼或中右翼候选人在日本巴西侨民中从未输过总统选举,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在1994年和1998年赢过,若泽·塞拉在2002年和2010年赢过,热拉尔多·阿尔克明在2006年以60.19%对22.22%碾压卢拉,2014年第二轮阿埃西奥·内维斯在日本拿到19,328票,迪尔玛·罗谢夫只有2,265票。

博索纳罗父子不过是把这个三十多年的惯性推到了更高的刻度上,弗拉维奥第一轮在日本已经拿到71.59%,第二轮又往上抬了八个多百分点,说明投他的人不光是铁杆右翼,还有相当一部分在第二轮被巩固到了同一个方向上。日本第二轮投票人数从29,835人涨到35,636人,多了五千八百多人,人多了,弗拉维奥的盘面反而更稳。

新西兰是另一个故事,418票对101票,卢拉拿走80.54%,投票人数从第一轮的298人跳到519人,基数不大,可方向清清楚楚。第一轮新西兰卢拉拿的是234票对64票,比例大约七成,第二轮他的票数几乎翻倍,弗拉维奥从64票走到101票,增量远不如卢拉。

这说明投卢拉的人不光是第一轮就在场的铁杆,还有一批第一轮没去、第二轮被动员出来的选民,以及一部分第一轮投给别人、第二轮转到卢拉身上的中间票。同一个大洋洲,澳大利亚卢拉也赢了63.46%,新西兰和澳大利亚连成一片,跟日本隔着一整个太平洋,也隔着完全不同的移民构成和社群密度。

日本有大约88,300名登记巴西选民,是海外最大的侨民群体之一,新西兰满打满算几百人,两个地方的“八成”放在同一个百分比尺上对称,实际分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海外票只占巴西选民总数的0.5%左右,九百多万人有资格在境外投票,真正去投的不到四成,第一轮海外弃权率冲到62.69%,第二轮在11个已经结束投票的国家多了将近九千人回到投票站,日本贡献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增量,新西兰从298涨到519,中国从570涨到769,韩国、新加坡、澳大利亚也都在往上走。

可这点回升放在九百多万境外选民的大盘子里仍然很薄,弃权的人不是没有立场,只是投票这件事在他们的生活里排不到前面。恰恰是这不到四成的人,把巴西国内那根政治裂缝原样搬到了世界地图上。

美国那边弗拉维奥拿了将近63%,以色列八成,欧洲却是卢拉的地盘,德国79%,法国84%,葡萄牙59%,中国大陆73.67%,韩国64.35%。同一个巴西,同一场选举,不同地方的侨民投出来的结果像是两个国家在投票。

日本和新西兰不过是两个最对称的标本:一边是工厂社群三十多年沉淀下来的保守惯性,一边是人数不多但更分散的选民在第二轮集中倒向卢拉。两个“八成”摆在一起,不是巧合,是海外巴西人自己在告诉国内,那0.5%的裂缝,比看上去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