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前夕,美国司法部长布兰奇的一番操作,直接扯下了美国司法系统“中立”的遮羞布。
美国选举制度有一个绕不开的矛盾:各州负责组织选举,联邦政府负责执行相关联邦法律,法院则要处理双方发生的法律争议。平时,这套分工不一定引人注意;一旦选举竞争激烈,任何一项涉及投票资格、计票方式和结果认证的决定,都可能牵动两党的利益。布兰奇最近面临的争议,恰恰发生在这个敏感地带。
10月22日,美国司法部围绕阿拉斯加州参议员选举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在特定条件下阻止认证结果。司法部的理由是,两名候选人姓名相近,可能造成选民混淆。10月25日,布兰奇继续为这项行动辩护,称政府希望保留调查和司法审查的空间。特朗普则承认自己要求采取这一行动。这件事最值得追问的,不是候选人姓名是否相似,而是现有证据能否支持如此重大的程序限制。
加州案件把另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政府掌握的数据到底有多可靠?10月15日,美国司法部起诉加州,声称超过2万名可能不具备美国公民身份的人登记为选民,并要求在核实身份前暂缓统计相关邮寄选票。但政府数据库中的疑似记录,不能直接当作已经证实的违法事实。身份匹配可能出现错误,登记状态也可能已经变化。把疑点变成限制投票的依据之前,首先要证明核查方法足够准确。
10月25日,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审查加州案时,对联邦政府要求暂缓统计选票的主张提出了疑问。这些情况不能证明名单上的每个人都符合投票资格,却足以说明,行政部门不能把一份存在争议的名单直接当成限制选票的充分证据。数据核查越粗糙,合法选民受到误伤的风险就越大。
司法制约也没有完全消失。10月22日,一名联邦法官暂时限制国土安全部仅凭存在缺陷的选民匹配数据,在九个州开展相关现场调查。政府仍有机会提出上诉,案件也没有就此全部结束。这说明美国的法院仍在审查行政部门的行动,但也说明选举前的司法争议正在消耗时间。对于选举管理人员而言,他们既要按时完成法定程序,又要应对临近投票日不断增加的法律要求,工作压力自然会随之上升。
问题由此变得清楚:选举安全需要核查,但核查不能脱离证据;联邦政府可以依法起诉,但不能因为自己提出指控,就要求州政府先承担全部后果。阿拉斯加案涉及候选人姓名是否造成混淆,加州案涉及选民身份数据是否准确,两案事实不同,却共同考验着美国制度能否在选举压力下坚持统一的证据标准。
从中国视角观察,美国长期强调司法独立和选举公平。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它是否拥有这些制度安排,而是相关机构在政治竞争激烈时,能否按照同一套规则办事。法院能否及时审查,政府能否尊重裁决,州政府能否依法完成选举,才是判断制度运行情况的关键。
因此,布兰奇的这番操作引发的争议,不宜简单归结为一句“司法中立已经彻底消失”,也不能因为司法部声称维护选举公平,就认定其做法必然合理。美国司法系统面临的现实考验,是能否证明每一项干预都有足够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撑。中期选举临近,越是涉及选票和认证,越不能让政治判断代替证据。美国司法系统的“中立”究竟有多大分量,最终还得看它能否经得起这样的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