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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1977 年工人挖河道挖出块怀表,刻着 “徐恩曾赠”,消失 52 年的钱壮飞

历史1977 年工人挖河道挖出块怀表,刻着 “徐恩曾赠”,消失 52 年的钱壮飞终于有了下落

1977 年,贵州乌江边上的工人清理河道,一锄头下去刨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物件,翻过来看见背面刻的四个字,在场的人瞬间都静了,后背直冒凉气 —— 徐恩曾赠。徐恩曾是国民党中统的核心特务头子,这名字和乌江渡口原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偏偏刻着他名字的怀表沉在这段河道里几十年,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冒出来同一个消失了半个多世纪的名字:钱壮飞。钱壮飞是浙江湖州人,学医出身,常年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任谁都想不到,这么个温和的读书人,会是插在国民党心脏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1928 年他考入国民党无线电训练班,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而训练班的负责人,正是徐恩曾,没人知道这个机敏的年轻人,早就是一名中共党员。徐恩曾对他十分赏识,直接提拔他做了机要秘书,国民党的大量核心机密都从他手里经过,他却半分破绽都没露过。他和李克农、胡底三人潜伏在敌人的核心地带,后来周总理称他们为 “龙潭三杰”,这三个名字在敌营撑起了一张看不见的情报网。徐恩曾有一本从不离身的密码本,钱壮飞盯了很久都没找到机会,某次趁徐恩曾去上海、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的空隙,他飞快取出密码本一页页翻拍下来,第一时间送回了上海。从那之后,国民党的军事密电对红军来说几乎成了透明的,围剿计划刚出炉,情报就已经摆在了指挥员的桌上。最凶险的时刻发生在 1931 年 4 月 24 日,负责中央保卫工作的顾顺章在武汉被捕,并且迅速叛变。他手里掌握着上海所有中央领导的化名和住址,一旦把所有信息和盘托出,就能把中共中央机关一网打尽。武汉方面连夜向南京发出六封特急密电,当时刚好是星期六,徐恩曾去了上海,留在值班室值班的人,恰恰是钱壮飞。他用提前拿到的密码本逐一破译,第一封电报的内容就让他后背发凉:顾顺章已经被捕叛变。那个深夜钱壮飞独自守在电讯室,手边摊开的是足以要命的密电,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抢在敌人前面把消息送出去。他先派女婿刘杞夫连夜坐火车赶往上海,把消息带给李克农,再由李克农转报给周总理,整个上海的地下机关,在二十多个小时内全部完成了转移。等国民党军警扑到指定地点时,只剩下一间间空空荡荡的屋子,人早就像从空气里蒸发了一样。从破译密电到全员转移完毕,前后加起来只有四十六个小时。钱壮飞离开南京前给徐恩曾留了一封信,明确告诉他,如果自己留在南京的子女出了任何意外,他就把徐恩曾贪污公款、私生活混乱的所有丑闻全部公之于众。徐恩曾顾及自己的前途和脸面,最终没有为难他的家人,钱壮飞也安全撤到了中央苏区。后来他跟着大部队参加长征,一路跋涉到贵州乌江边,却在 1935 年 4 月 1 日前后彻底失去了消息,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桩悬案一悬就是四十多年。直到 1977 年那枚怀表出土,调查人员顺着当地百姓的只言片语拼凑,才终于还原出他人生最后一段路程。一位姓彭的老人回忆,1935 年清明前他见过一个戴眼镜、牵着白骡子的红军干部,骡子的鞍袋里露出一截像天线一样的东西。还有人记得 4 月 1 日傍晚,钱壮飞在梯子岩附近买了一碗面糊充饥,随后沿着小路往江边走,在岔路口遇见了当地一个叫聂丛山的人。聂丛山见他孤身一人还带着包袱,当即起了歹心,假装给他带路,走到堰田岩的悬崖边时,趁他不备把人推下了三十多米深的崖底。钱壮飞挂在半崖的树枝上没有断气,聂丛山又往下扔石头,最后下到崖底把人砸死,抢走了他的手枪、怀表和骡子。这桩恶行刚好被几个在山神庙躲雨的人看在眼里,兵荒马乱的年代没人敢声张,当地百姓不忍心英雄暴尸荒野,最后由教书先生徐万邦出钱雇人,把他就地掩埋了。聂丛山把骡子交给国民党乡长领了赏,自己却在第二年上山铲灰时脚被锈钉戳伤,得了破伤风死去,天道轮回,他终究是以这种方式还了血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乌江电站蓄水前,当地群众把烈士遗骨迁到张家垭口,挖开坟时发现了一枚铁质五角星,足以证明坟中人的军衔不低。2001 年底,国家安全部正式确认钱壮飞牺牲在贵州省金沙县后山乡,时间为 1935 年 4 月 1 日,那个消失了半个多世纪的名字,终于从悬案里落回了大地。2010 年,乌江下游又出土了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半本《增广诗韵全璧》,书页边缘写满了数字密码,正是钱壮飞当年从南京带出的密码母本。如今金沙县后山镇建起了钱壮飞烈士陵园,他的雕像面朝乌江下游,目光越过群山,看着一个崭新的世界慢慢长成。那枚刻着 “徐恩曾赠” 的怀表静静躺在陈列柜里,表针永远停在了 1935 年的那个黄昏,而他的名字,从来都不需要这块表来证明。每次读这段往事都会忍不住感慨,一个医生出身的年轻人,本可以靠手艺安稳度日,却选择在暗处独自走了那么多年,最后连块墓碑都没来得及留下。他用四十六个小时救下了整个中共中央,自己却倒在乌江边的悬崖下,没有人看见他倒下,也没有人知道那里躺着一位英雄。幸运的是,这条河记得他,那块表记得他,这片土地最终也认领了他,历史亏欠他的,终究是用一个和平的年代,慢慢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