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消息!
2026年10月28日,根据央视新闻和新华社等多家媒体报道,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当天凌晨在利库德集团选举总部发表讲话,称将建立“强大、右翼、民族的政府”,明确拒绝阿拉伯政党参与执政。他还称以色列和美国正面临“历史性机遇”,可“彻底消除伊朗的威胁”。相关数据均为以色列媒体出口民调结果,不等同于最终计票,席位仍存在变动可能。
内塔尼亚胡在凌晨站上讲台的时候,计票还没有结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赶在最终数字落定之前,先把框架搭好。
可框架搭得再快,底下那组数字不会因为讲话的时机而改变。以色列媒体在计票超过八成五之后给出的席位分布是:内塔尼亚胡的右翼阵营53席,埃森科特领衔的反对派阵营48席,不属于任何阵营的阿拉伯裔政党拿到19席,创下历史新高。
120个席位里,组阁门槛是61席。53席离61席差着8席,而内塔尼亚胡明确说不要阿拉伯政党的那19席。这把他的组阁路径压缩成了一道几乎没有余量的算术题:所有右翼和宗教政党一个不落地焊在一起,再加上几个小党,数字刚好卡在门槛边缘。任何一家退出,政府就垮。
他说“右翼联盟赢得决定性多数”,这句话在计票数字面前站不住。53席不是决定性多数,是距离门槛还差一截的相对多数。利库德集团自己预计拿到25席,仍是议会第一大党,但“第一大党”和“能组阁”之间隔着一道61席的墙。
内塔尼亚胡在凌晨把“决定性多数”说出口,是在用政治语言压缩计票的悬念空间——先把话说出去,让后面的组阁谈判变成“怎么进来”而不是“要不要进来”。可阿拉伯裔政党拿到19席这件事,恰恰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变量。
联合名单主席贾巴林当天已经把话说得很直:任何想取代内塔尼亚胡的政党,都必须跟他的派系接触,“我们已准备好为推翻内塔尼亚胡政府铺平道路”。19席摆在那里,内塔尼亚胡拒绝它,等于把一半的组阁可能性主动关在门外。
埃森科特那边的处境并不比内塔尼亚胡轻松。反对派阵营48席,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席,理论上能摸到67席,数字上够得着组阁门槛。可数字够得着,政治上的路未必走得通。
埃森科特阵营里的鹰派人物——前防长利伯曼和前总理贝内特——都已经表明不会加入一个依赖阿拉伯裔政党支持的政府。埃森科特自己也没有明确说要跟阿拉伯政党联合组阁,只承诺组建一个“稳定的犹太复国主义政府”。
一边是内塔尼亚胡拒绝阿拉伯政党,一边是反对派阵营内部对阿拉伯政党的排斥,19席的“造王者”位置摆在那里,可两边的门都只开了一条缝。以色列政治里那条长期存在的隔离带,在2026年10月的这个凌晨,没有因为选举结果而消失。
内塔尼亚胡把“彻底消除伊朗的威胁”跟选举结果捆在同一个句子里,指向的恰恰是这场组阁僵局里他最需要的东西:时间。一旦进入组阁谈判,他作为看守总理可以继续掌权,谈判拖得越久,看守状态维持得越长。
埃森科特在出口民调出来后已经警告,要防范内塔尼亚胡因选举结果而发动潜在的军事打击。这个警告不是凭空来的。
内塔尼亚胡在选前把“推翻伊朗政权”喊到了极限,10月19日公开说“必须完成推翻伊朗政权”,25日发了一张AI生成的特拉维夫核爆蘑菇云图片,警告选民不选他就要面对“第二次大屠杀”。这些动作的指向从来不只是伊朗,是以色列选民对安全的恐惧。
现在选举结果出来了,恐惧牌打完了,可组阁的算术题没有解开。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联合政府谈判拖下去,而“伊朗威胁”恰好是那个最顺手的理由。
特朗普的背书没有帮内塔尼亚胡跨过61席的门槛。10月18日特朗普发公开信称内塔尼亚胡是“伟大的战士”,内塔尼亚胡把通话录音放出来让选民“聆听特朗普的声音”。
可调查显示只有7%的以色列人“非常信任”特朗普在美以关系上会做正确的事,45%的人完全不信任他。一个在以色列选民中信任度如此低的外部背书,改变不了53席对61席的差距。特朗普给的是声音,以色列选民投的是票,两者不在同一个计量单位上。
真正决定接下来走向的,不是内塔尼亚胡在凌晨说了什么,是总统赫尔佐格把组阁授权交给谁。赫尔佐格将咨询各党派意见,挑选“最有希望成功组建政府”的议员——这个人不一定是最大党派的领导人。利库德是第一大党,但53席的阵营不是多数。
埃森科特的48席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席在数字上更接近多数,可反对派阵营内部对阿拉伯政党的排斥让这条路同样布满障碍。
以色列可能进入一段漫长的组阁谈判,也可能在几个月后再次走进投票站。内塔尼亚胡以看守总理身份继续掌权的这段时间,伊朗议题不会从他的讲话里消失,因为那是他在组阁僵局里唯一不需要跟任何人谈判就能动用的筹码。
凌晨的讲话已经说完了。计票还在走,最终结果要到11月4日由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式公布。
内塔尼亚胡搭好的那个“强大、右翼、民族的政府”的框架,缺的不是一句宣言,是八张他明确说不想要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