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租太辛苦了!”深圳一位女房东出名了,1993年,林萍君从家乡来到深圳,从摆地摊、进厂打工起步,到后来,她名下有1200套房子,每天要忙活8个钟头,不停地收租,收租,还是收租,每天不是在收房屋租金,就是在去收租金的途中。
信源:深圳龙岗坂田“最牛房东”为抗疫出力.人民网. 2022-01-14
每个月忙得够呛,一个月合计收160万的房租,这位女房东直言自己太辛苦了,盼着能轻松些。
林萍君是潮汕人,13岁从汕头潮阳挤上深圳的班车。
最早在东门摆摊,卖袜子卖小首饰,后来进工厂,一个月工资180块,往老家寄160块。
中午打五毛钱饭五毛钱菜,晚上只加五毛钱饭不打菜,一天伙食费一块五。
她从摆摊、工厂、开小店,一路摸到整栋包楼,把城中村隔间分租出去。
手上一栋一栋滚到9栋楼、1200多间房,散在龙岗、龙华、宝安几个区。
这1200套房不在她一个人名下。
她和几个潮汕老乡合股承包,一位大老板出大头,她出得最少,被推到台前管账。
160万也不是利润,是流水。
要先付原房东承包金,再扣维修、保洁、空置、税费、股东分红。
摊到每间房,一个月一千三出头,这个价位在深圳城中村不算稀奇。
她每天8小时不是拎着钥匙挨家收现金。
1200间房按95%入住率算,每月有五六十间退租。
退租要核验、打扫、拍照、带看、签合同,押金要一条条对。
水电台账、转租、群租、投诉、消防检查、实名登记,全汇到她一个人手机上。
上午核验退租,中午跟维修师傅磨配件价,下午对账,深夜还在回押金消息。
手机24小时不敢关,有人建议请三个管家。
做过长租的人知道,二房东账本里最贵的不是工资,是信任。
租客欠租、合同扯皮、旧改补偿纠纷,哪一样都不是八千块能摆平。
老一辈从城中村一间间房子死磕出来的人,信不过别人经手。
每一分流水、每一张水电条、每一处漏水点,自己眼睛瞧见、手指摸到,心才落地。
2020年春天,打工人困在老家回不来。
林萍君拉股东开会,给所有租客免半个月租金,困难的再顺延两个月。
一算账少收80万,六个股东平摊,每人实打实少赚十几万。
那时候她被称为深圳最美房东。
她还用自己做超市攒下的熟人圈子,帮没工作的租客找活,男的出去上班,女的在出租屋带娃,就打听谁家要钟点工。
到2026年10月,同一件事被剪成15秒短视频,配上每月收租160万喊累想轻松点的标题。
减租那部分抹得干干净净。
流量号的配方万年不变,先亮一个你够不着的数字,再让主角喊累,让你酸完又平衡。
镜头只拍收租的累,不拍杠杆的累、纠纷的累、合规整改的累。
林萍君后来把这1200套房叫1200个债主。
水电要修,押金要扯皮,邻居吵架要调解。
扣掉维修费、空置损耗、中介抽成、水电垫付、税务申报,到手大概八十几万。
九栋楼估值过亿,那是系统里的纸面数字。
想卖,六成租约没到期,解约要赔违约金。
想抵押,银行一看城中村产权性质就摇头。
她后来把楼栋拆开交给管家负责,租金走对公账户,维修、空置、欠租全录台账,自己只看异常报表。
深圳城中村规模化租赁早就有别的路径,安居乐寓这类平台收储超过5万套房源。
用自研系统管合同、缴费、维修,每笔费用线上可查。
2024年3月深圳住建局发文,转租10套及以上的自然人要办备案、设租金监管账户,不许改造房中房。
一个从路边摆摊起家的人,熬了十几年攒下一点本钱,赶上一次仗义疏财,转头被剪成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典型。
她守着千头万绪的琐碎,打工人守着一张工资卡。
外人眼红那160万流水,可那160万里有多少是她的,有多少是要还出去的,账在她自己手里。
在我看来,这事最该被看见的不是她累不累,而是一个人硬扛上千间房的旧模式,还能在深圳城中村里转得动。
她后来退到后台看报表,说明她知道路该怎么走。
可下一个手里攥着几栋楼、几百间房的人,未必知道,也未必愿意知道。
所谓安稳,不过是有人愿意把一堆麻烦事,一件件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