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曾提及,遵义会议闭幕后,41岁的毛主席仿佛换了一个人,变得沉着稳重、思虑周全、通达大度,最难能可贵的是特别善于团结各方。这与性格刚硬、认准道理不回头、碰到事情绝不让步,只要认定是对的,哪怕跟所有人据理力争也绝不退让的早中年时期的毛主席形成了鲜明反差。
信源:毛泽东对中华民族的贡献.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1929年红四军七大在龙岩召开,毛泽东为守住党指挥枪的原则,跟朱德、陈毅争到面红耳赤。
会场里没有主席台,长凳上坐满代表,刘安恭带头指责前委权力太集中,说毛泽东搞家长制。
投票结果毛泽东落选前委书记,陈毅当选。
毛泽东背起药箱去闽西,路上还发着疟疾,同行的有贺子珍、谭震林、蔡协民、江华、曾志。
他没再争辩,只把地图叠好带走。
红四军离开他之后,出击闽中、冒进东江连吃败仗,军心涣散,士兵自由争论没个核心。
林彪、伍中豪先后到他住处劝他别走。
他回说先养病,等中央定。
1932年宁都会议,博古、李德捧着苏联书本,坚持打中心城市。
毛泽东把敌我兵力一笔笔列在纸上,说诱敌深入才合红军现状,硬攻会掉进陷阱。
会议批评他是右倾,撤掉红一方面军总政委职务。
往后两年他管地方工作,到苏维埃政府做调研、写报告,行军队伍过他门口,没人进来问一句作战的事。
长征出发时队伍8万多人,仍照教条硬闯包围圈。
湘江一战,浮桥炸断又重修,红34师断后打到几乎没人回来,师长陈树湘被俘后咬牙自尽。
过江后剩3万出头。
毛泽东就在山坳里看着,此前他提过转贵州,全被否掉。
惨重伤亡没让他再拍桌子,他开始挨个找人聊。
周恩来、张闻天、王稼祥,一人一截路,把敌情拆开讲,不扣帽子,不翻旧账。
真理还在他手里,他学会把真理递到人耳边。
1935年1月遵义会议,连开3天。
他没像早年间那样追着问责,先让张闻天作反报告,轮到自己只摆战况数据,点透错误打法的根子,再给能落地的打法。
会议结束,他增选为政治局常委,取消旧三人团,军事行动由周恩来下最后决心。
苟坝那回更见分寸。
红一军团来电建议打打鼓新场,20多人开会,多数人主张打。
毛泽东一个人反对,说部队疲惫,不能啃硬堡垒,应在运动里消灭敌人。
表决没通过,他前敌司令部政委的职务被撤掉。
换从前他扛到底,这次他提着马灯,走3里多田埂泥路,半夜去敲周恩来房门。
周恩来刚写好作战命令,毛泽东请他晚一点发,把敌军调动态势重推一遍。
周恩来被说服,两人再去朱德住处,把总司令也说服。
第二天情报到了,国民党滇军川军正往打鼓新场合围。
进攻计划撤销。
会上顺势成立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三人军事小组,全权指挥作战。
四渡赤水接着展开。
土城不顺就撤,一渡向扎西集中,二渡打娄山关、占遵义,三渡大张旗鼓引敌向西,四渡从敌缝里穿过去,再南渡乌江、调出滇军、抢渡金沙江。
3万多红军在40万追兵中间来回穿插,包围圈破开。
1960年蒙哥马利夸三大战役,他回说四渡赤水才是得意之笔。
不是巧劲好看,是懂得退一步把人说服,把分散的力气拧成一股。
贺子珍晚年讲过,遵义会议后的毛泽东像换了一个人,沉稳周全,肯容人。
早年他认死理,对就对,错就争。
后来明白,带几万人走路,不能只自己看清,得把同伴一起带到看清。
他没磨掉棱角里的硬,只把尖头包了布。
早年靠一腔锐气独持真理,往后靠耐心聚人。
锋芒还在,只是不再扎自己人。
1957年他谈起早年的自己,坦言从前急躁,遇分歧习惯较真。
接连的排挤冷落,加上亲眼见的惨重牺牲,一点点磨掉尖锐的棱角。
底线没丢,只是换了一种向外表达的方式。
我认为,真正的成熟不是把对的憋回去,是换个法子,让对的事被更多人一起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