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一男子,婚后不想工作,请求妻子供他读硕博。没想到妻子竟点头答应。6年后,男子学成而归,妻子却被确诊癌症晚期,然而,男子的做法竟为妻子捡回了一条命,令人落泪......
2010年9月,郭俊伏嗓子不舒服,检查结果出来,是鼻咽低分化鳞状细胞癌。张贵平拿到报告后,没有立刻告诉妻子实情,他推着自行车走在街上,一步一步挪回家,进门只说是良性问题,做放疗就行。
四个月后,复查结果变了,肺部出现转移,已经到了晚期。北京来的专家判断,时间可能只剩一年,长一些也许两年。
2012年,郭俊伏又被查出牙龈癌。有人说,这是极少见的情况,甚至有肿瘤医院病理科主任表示,从医30年,第一次遇到鼻咽癌和牙龈癌同时出现的患者。
面对这样的结果,张贵平没有只把希望交给医生。他是文科出身,却买回上百本医学书,从最基础的内容看起,英文缩写看不懂,就查字典。半年后,他已经能独立看CT片,也能和医生讨论治疗方案。
妻子做牙龈癌手术前,他专门买了头颈肿瘤方面的专业书,把术前准备、手术风险和术后护理全部看了一遍。手术到底做不做,恢复阶段怎么安排,他不再只是站在旁边点头,而是努力弄明白每一个选择。
6年时间里,张贵平陪妻子住院37次,一共869天。妻子做过2次手术,2次放疗,12个疗程化疗,32次靶向治疗,还有9次生物治疗。
化疗后,郭俊伏经常吃不下东西,张贵平就把胡萝卜、南瓜、山药熬成糊,一勺一勺喂,温度尽量控制在37度左右。妻子疼到想咬舌头,他就把自己的手臂递过去,留下的牙印,半个月才消下去。
两千多个夜晚,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更难的是,他没有因为陪护就完全停下工作。那段时间,他开了6门专业课,完成3000多个学时,一节课都没有落下。学生后来回忆,他瘦了20斤,鬓角白了,站在讲台上,大家差点没认出来。
2015年春天,复查结果终于出现转机。肿瘤标志物恢复正常,肺部转移灶也完全消失,医生认为达到了临床治愈。对晚期癌症患者来说,这几乎是万中无一的结果。
张贵平确实救回了妻子,可在这6年里,他自己也像一个没有被照顾的人。长期失眠、体重下降、高强度工作、反复往返医院,这些代价没有消失,只是被放进了大爱丈夫的叙事里。
张贵平能够坚持下来,和他的个人条件也有关系。他有南开大学博士学历,是高校教师,工作安排相对有弹性,也有能力阅读医学资料、和专业医生沟通。换成一个普通打工者,面对同样的6年陪护,会是什么结果?
他可能没有寒暑假,没有可以调整的课程,也没有稳定岗位等着自己。辞职之后,社保可能断缴,履历出现空白,等家人病情稳定,再回到职场时,年龄和空窗期会一起带来压力。
张贵平把妻子拉了回来,这份情分值得尊重。他后来把陪护经历整理成书,还得到3位院士作序,这让更多人看见了这段经历。
不过,一个人能写成书,不代表所有照护者都能撑成样本。更多人没有书房,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有一份可以请假的工作,更没有能力把复杂病情研究明白。
真正关键的不是要求每个照护者都变成张贵平,而是当一个人撑不住时,能不能找到实际帮助。有没有可以拨打的咨询电话,有没有短期喘息服务,有没有能减轻住院和护理负担的补贴,有没有让照护者不至于彻底离开职场的安排?
感动可以让人记住一段故事,却不能替代休息、收入和医疗支持。
郭俊伏当年供丈夫读完硕士、博士,张贵平后来陪她走过癌症晚期。这个家庭靠彼此接住了彼此,但下一个家庭遇到类似处境时,不能只靠运气,也不能只靠某个人把自己耗尽。
一段婚姻最动人的地方,不是一个人永远强大,而是在对方倒下时,自己愿意伸手。一个社会更成熟的标志,也不是不断赞美那些撑到最后的人,而是让普通人不用先耗尽自己,才有机会把家人照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