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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明说: &34;退休之后,只要你不出门,不跟他人交往,不参加没意义的酒局,不见没任何意义的人,不扯违心的客套话,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出远门不走亲。安稳待在家里,自由自在自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窗户、地板蹭亮,心都跟着亮堂了!生活就会过得轻松自在!&34; 这话是方建国在退休第一天,对着空荡荡的

陈道明说:

"退休之后,只要你不出门,不跟他人交往,不参加没意义的酒局,不见没任何意义的人,不扯违心的客套话,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出远门不走亲。安稳待在家里,自由自在自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窗户、地板蹭亮,心都跟着亮堂了!生活就会过得轻松自在!"

这话是方建国在退休第一天,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的。说完他把门一关,谁的电话都没接。

方建国以前是市里一家国企的副厂长,管着三百多号人。他这辈子最忙的时候,一天赶四个饭局,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他老婆叫他"方应酬",不叫他方建国。

退休那天,同事摆了三桌送他。他喝到吐,回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了,屋里安静得吓人。

他愣了半天,忽然觉得——这安静,真好。

以前他最怕安静。安静意味着没事干,没事干意味着被人忘了。他拼命往外跑,拼命接电话,拼命维持关系,就怕自己"没用了"。

可那天他擦完客厅的茶几,阳光照进来,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他站那儿看了好久,心里头忽然松了一块。

他开始改变。

以前的酒友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以前的下属请他吃饭,他说不去。他老婆急了:"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以后办事谁帮你?"

他说:"我都退休了,办什么事?我现在就想把这地板擦干净。"

他老婆以为他病了。

其实他比谁都清醒。

头两个月最难熬。他以前那些"铁哥们"一个接一个疏远他。有个以前他帮过大忙的老刘,退休前跟他称兄道弟,退休后碰见他连招呼都不打。

方建国在菜市场碰见老刘,主动笑了一下。老刘低头走了,像没看见。

他回家没生气,把阳台的花浇了。

他说:"以前我请他吃饭,他喊我哥。现在我没用了,他连我姓什么都忘了。早看清早解脱。"

半年后,方建国把家里彻底拾掇了一遍。旧沙发扔了,换了个布艺的,米白色,坐上去软。阳台搭了个小架子,种了葡萄和丝瓜。厨房重新刷了墙,白得晃眼。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先拖地,再做早饭。一碗面条,卧个鸡蛋,切点葱花。

吃完坐阳台看会书,下午写毛笔字。

他字写得一般,但没人说他写得差,他就觉得自己写得好。

有天他女儿带外孙回来看他。进门愣了:"爸,你这家跟样板间似的。"

他说:"以前乱,是因为心里乱。现在心里不乱了,家就不乱了。"

女儿说:"你以前那帮朋友呢?"

他摆摆手:"散了。"

女儿说:"不可惜吗?"

他说:"你以前交的那些朋友,有几个是真朋友?你爸我干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能陪我擦地板的,只有我自己。"

女儿没接话,眼眶有点红。

后来方建国养成了个习惯,每天傍晚把窗户擦一遍。不是脏,就是想擦。擦完站那儿看外面,天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亮了,他心里头稳稳当当的。

他邻居老王头说他:"老方你是不是有病?天天不出门,跟蹲监狱似的。"

方建国笑了:"我这叫自由。你出去转悠一天,回来累得半死,跟谁都笑,回家跟谁都吵。我在家待一天,干干净净,清清静静,我愿意。"

老王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方建国也不是完全不出门。他每周去一次早市,买菜。跟卖菜大姐聊两句,不多。去公园走一圈,跟下棋的老头看两盘,不下。

他不是孤僻,是想明白了。

人这辈子前半段是做加法,拼命往身上贴东西——职位、关系、面子。后半段该做减法了。把没用的人删掉,把没用的局推掉,把没用的话咽回去。

剩下的,就是自己跟自己待着。

方建国今年六十三,看着比退休前年轻十岁。脸上没褶子,眼睛亮。他老婆说他像变了个人。

他说:"不是变了,是终于活成自己了。"

你看,人老了最大的福气,不是儿孙满堂,不是朋友遍天下。是你终于敢把门关上,把世界挡在外面,安安心心擦你那块地板。

地板亮了,心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