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左宗棠在肃州挖出200年前明朝大炮,试放后居然比湘军洋炮还厉害,老战士流着泪说:崇祯要是早有这东西,哪会落到煤山那棵歪脖树。
信源:金阙奏凯----左宗棠(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
1875年左宗棠以钦差大臣身份坐镇肃州,营盘里挖战壕的兵勇刨出半截锈铁。
泥扒开,一尊前明旧炮横在坑底,炮身阳文还认得出崇祯二年,登莱督造,匠头张十八刘三才的字样。
老炮被架到河滩试放,装药,塞弹,火绳一点,轰的一声,石弹飞出300多步。
落点稳,穿透力不输湘军花重金从西洋买来的后膛炮。
旁边淮军老炮弁看傻了,半晌没吭声。
他从前信洋炮万能,这回亲眼见200多年前的中国匠人铸的铁管子,比当下制式装备还硬。
左宗棠蹲在炮口边摸锈皮。
他早年在陕西凤翔见过明末开花弹,曾叹利器入华300余年,若有人肯接续,何至海防崩成那样。
这尊炮把话再钉死一遍。
明末不是造不出好火器。
徐光启,孙元化那拨人已经把红夷炮仿到400门量级,登莱有西学炮队,宁远一炮能轰退后金。
孙元化写《西法神机》,把铸炮,测距,装药量全记下来,可惜登莱兵变,他获罪被杀,匠人流散,手艺随王朝一起塌方。
肃州这尊炮的来路,后来从旧志和刘姓匠人后裔口里拼出来。
崇祯九年农民军围肃州,总兵靠12尊红夷炮守城10日。
崇祯十二年饥荒断粮,炮手逃散,匠人刘三才把12尊炮拖到南门外荒滩埋了,提刀上城战死。
他夹壁里留了手记,炮为守土而铸,非为杀人而存,守得住人心,方守得住城。
左宗棠把那页手记抄进军幕札记。
西征眼下最难的不是没炮,是没饷。
一年军费要800万两,朝廷只给500万,缺口靠胡雪岩借洋债填。
兰州制造局开了工,请来上海工匠,闽粤招青工,可朝廷始终防汉臣握兵工厂,经费卡得死。
旧炮被装上大车随军西进,摆在哈密炮台,吓分裂势力,也镇自己人心里那点没底。
试炮当天有个细节。
老兵凑近炮身,手指蹭到铭文,眼圈红了。
他不说崇祯若是有此物何至煤山,只嘟囔一句,炮是好炮,就怕放炮的人心散了。
左宗棠听见,没接话。
他清楚,明亡不是器不如人,是孙元化被杀,匠籍崩解,朝堂党争把技术根脉齐根剁了。
清承明制,却以骑射为本,火器仿到康熙南怀仁那波就收手,雍正恢复弓马,200年下来连明末铸炮的泥范叠铸都失传。
1876年4月刘锦棠从肃州出关,6月打黄田,7月架炮轰乌鲁木齐北门,一炮塌城。
用的多是德制后膛炮和旧式开花炮,不是那门明炮。
但那门老铁炮一直立在哈密营门外,风沙一天天盖上来,炮口朝着天山。
左宗棠晚年给友人写信,不谈炮利,只说明季有利器而终不守,其故在人不在器。
朝廷怕民间有铁有火,便宁可向洋人买,买来的炮再贵也只是一时声势。
真要守住西北,得有肯传手艺的匠,有肯扛炮的兵,有不肯散的人心。
很多年后考古队在哈密城外刨出锈透的铁炮残件,仅存万历崇祯字样,内膛打磨纹路和肃州出土记载对得上。
它埋过一次,被挖出来,又埋回去。
炮本身没变,变的是谁在放,为谁放。
我觉得,很多人盯着这尊明朝古炮的传奇故事看,却没看见从明末到清末两百多年里,一代代铸炮匠人守土的心思,才是比铁炮本身更硬的东西。
那门老炮响不响从来不在铁,而在200年过去,还有没有人记得刘三才那句守土的话。
再好的武器,没有人心托着,最后也只会变成埋在土里的一堆锈铁。
守得住人心,才守得住脚下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