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6年，16岁的汉女黄氏刚入宫3个月，就被25岁的乾隆翻了4次绿头牌，这天傍晚，掌事太监李玉悄悄拦在乾隆身前：“皇上，黄答应位分太低，再这么密召，怕是会惹非议啊！” 乾隆放下手中的《快雪时晴帖》，抬头冷声道：“朕召自己的妃嫔，轮得到旁人说嘴？”
李玉腰弯得更低，声音却没退：“皇上说得是，可太后那边已经问过两回了，说黄答应入宫时日浅，规矩还没学全，怕她不懂事冲撞了圣驾。皇后娘娘也提了一句，说后宫有后宫的次序，越了次序，底下人不好管。”
乾隆把帖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没发火，反而笑了一声：“朕登基头一年，前朝那帮大臣就教朕怎么批折子；如今朕批折子批了快一年了，后宫这点事还要他们教？”
李玉不接这话，只道：“皇上，奴才是怕黄答应吃亏。她一个汉女，家里父亲不过是个知府，在宫里没根基。皇上越宠她，旁人越眼红。上回御膳房送去的份例就短了半只鸡，黄答应没吭声，可她屋里的小宫女气不过，跑去御膳房理论，反被管事太监打了嘴。这事传出去，人家不说御膳房势利，倒说黄答应恃宠生骄，纵容下人闹事。”
乾隆转过身，眼神沉下来：“有这事？”
“奴才不敢编。”
“御膳房那个管事叫什么？”
“叫刘全。”
乾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挥手让李玉退下。李玉刚走到门口，乾隆又叫住他：“今晚还是翻黄答应的牌子。”
李玉一愣。
乾隆看着他：“朕倒要看看，谁还敢短她的鸡。”
第二天一早，乾隆没去上朝前先传了御膳房总管。刘全跪在养心殿外头，膝盖底下垫着青砖，冻得嘴唇发紫。乾隆没见他，只让太监传了一句话出去：“黄答应屋里少什么，你拿什么补上。补不齐，你自个儿去慎刑司领三十板子。”
刘全磕头磕得砰砰响。
这事当天就传遍了后宫。皇后在坤宁宫听完宫女回话，手里的茶盖在杯沿上碰了一下，没说话。高贵妃倒是笑了一声：“皇上这是拿御膳房开刀，给那小答应撑腰呢。刘全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皇后这才抬了抬眼皮：“刘全是内务府拨过去的人，跟本宫没关系。贵妃说话留心些。”
高贵妃不笑了。
黄答应那头，当天中午就收到了补来的半只鸡，还多了两碟子点心。她没敢吃，先让宫女拿去给皇后宫里分了一半。皇后收了，让人传话说“知道了”，既没夸也没训。黄答应心里七上八下，晚上乾隆再来的时候，她跪在门口接驾，头都不敢抬。
乾隆进门就把她拉起来：“地上凉。”
黄氏小声说：“皇上，臣妾听说御膳房的事……”
“朕罚的是不长眼的人，跟你没关系。”乾隆坐到炕上，指了指旁边，“坐。”
黄氏坐了，手搁在膝盖上，攥着帕子不松。乾隆看她这样，皱了皱眉：“怕朕？”
“不是怕。”黄氏顿了顿，“是怕给皇上添麻烦。”
乾隆没说话，拿过她手里的帕子看了一眼，上面绣着几枝兰草，针脚细密，线头收得利落。他问：“你绣的？”
“臣妾在家跟母亲学的。”
“绣得不错。”乾隆把帕子还给她，“以后别绣了。宫里有针线局，你要什么让他们做。”
黄氏摇头：“臣妾闲着也是闲着。”
乾隆看着她，忽然说：“李玉说你屋里的人挨了打，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黄氏低下头：“臣妾入宫日子浅，不懂规矩，下人做错事受罚是应当的。臣妾要是事事都告状，宫里的人更容不下臣妾了。”
乾隆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汉女能说出这种话。宫里别的女人，有事没事都往他跟前凑，生怕他看不见自己的委屈。这个倒好，受了欺负往肚子里咽，怕给他惹事。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朕升你为常在。”
黄氏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
“别推。”乾隆一摆手，“你当得起。明天朕就让内务府拟旨。”
黄氏还要说话，乾隆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要再说‘添麻烦’三个字，朕就升你为贵人。”
第二天旨意下来，后宫炸了锅。从答应升常在不算什么大动静，可黄氏入宫才三个月，连一次正经请安礼都没行过，就直接越过了好几个老资格。高贵妃摔了一个茶碗，说“皇上这是拿后宫的位分当儿戏”。这话传到乾隆耳朵里，他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高贵妃要是闲得慌，让她抄五十遍《女诫》。”
高贵妃闭了嘴。
皇后那边倒是稳当，第二天就把黄氏叫去坤宁宫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出来的时候黄氏眼眶红着，可嘴角是翘的。宫里人精多，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皇后认了这个人，别人再动心思就是跟皇后过不去。
李玉晚上伺候乾隆更衣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皇上这招高明。”
乾隆斜他一眼：“朕就是看不得底下人捧高踩低。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进宫三个月，被短了吃食还被打了人，朕要是装看不见，往后这宫里还有规矩吗？”
李玉赶紧低头：“皇上圣明。”
乾隆哼了一声，钻进被窝之前丢下一句：“明天还是翻她的牌子。”
李玉手一抖，差点把灯罩碰翻。